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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四下無人,兩人趕忙離開了這里,直到走出很遠(yuǎn),知書才顫聲道:“姑娘,我們怎么辦啊!”
顏凝已是淚流滿面,道:“我嫁給傷害我父兄之人,實(shí)在是罪無可恕,本該一死。可是知書,我要為他們報(bào)仇,我不能讓他們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知書死死攥著顏凝的衣角,道:“姑娘千萬不能沖動啊,如今王爺勢大,輕易根本奈何不了他。倒不如我們回去告訴三姑娘……”
“不能告訴阿冰,她若是知道了,只怕登時(shí)便要找謝以安拼命的。”
顏凝說著,看向知書,道:“我會有法子的。”
“什么?”知書不懂。
顏凝若有所思道:“你說謝以安勢大,如今天下,可還有比他勢力大的?”
“姑娘是說……陛下?”
知書眼睛一亮,又忍不住擔(dān)憂起來,“可是陛下只怕不愿為姑娘報(bào)仇啊。”
顏凝咬了咬唇,道:“他會愿意的。”
知書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可見她如此堅(jiān)定,便也信了幾分,道:“奴婢總是跟著姑娘的。”
第69章 番外一:前世情緣(九)
“二姐姐呢?”顏冰推門走進(jìn)來。
知畫忙笑著招呼她, 道:“姑娘進(jìn)宮去了。”
“進(jìn)宮?”顏冰道:“二姐姐這些日子總進(jìn)宮去,想來是與皇后娘娘很投緣呢。”
知畫沒說話,只淺淺一笑。
顏冰接過茶盞, 心卻是沉的。
這些日子,顏凝實(shí)在是太不同尋常了些。她總是進(jìn)宮去, 自己連見她面的機(jī)會都很少。還有, 便是她總為自己相看夫婿,雖都是青年才俊,卻大多不在京城, 無論是出身還是相貌,沒有一個(gè)比得上謝以安的。
難道, 是二姐姐察覺了什么?
顏冰心頭一窒, 連茶水都沒喝上一口, 便站起身來,快步走了出去。
宮中。
顏凝在殿外候著,等著謝景修召見。
這些日子她常來,可來往侍奉的宮人們依舊覺得她的美麗太過攝人心魄了些。
她本就生得極美,再加上今日著了紅衫, 越發(fā)顯得容色照人, 便是宮中尋常見慣了美人的宮人們, 也忍不住側(cè)目。
她百無聊賴的等著,殿內(nèi)偶爾一兩句話語便傳到了她耳朵里。
“陛下這些日子常召見康王妃, 這是公然打康王的臉啊!”
“打了便打了, 他能耐朕何?”
“是……”
門猛地被推開, 謝景修站在殿門前, 含笑望著她, 道:“王妃久等了。”
幾個(gè)大臣依次走出來, 掠過顏凝的時(shí)候,他們連眼皮都不敢抬,像是生怕惹出什么是非來。
顏凝淺淺一笑,道:“陛下萬安。”
她款款朝著他走來,道:“大人們,似乎對臣妾頗有微詞。”
謝景修勾了勾唇,道:“王妃不過與朕品茶。今日的茶已備下了。”
“是什么?”顏凝眼里閃著光,道:“我不吃六安瓜片。”
謝景修道:“知道你不吃這個(gè),今日是龍井。”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jìn)去,顏凝在客座上坐好,只低頭去看那茶盞。
謝景修抬眸看向她,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連大殿都增色了幾分。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jìn)來,正凝在她身上,可那溫潤明亮的陽光竟及不上她半分溫婉。
她似乎并不怕他,與那些貴女們乖順怯弱的模樣全然不同,她雖過得苦澀,卻依然驕傲,眼神篤定澄澈,好像這世上本沒有什么能阻擋她似的。
“這茶不錯(cuò)。”她輕聲道。
謝景修亦嘗了一口,道:“朕覺這茶清冽,你定會喜歡。”
顏凝勾了勾唇,卻沒如往常一般再去談茶的事,更沒有認(rèn)真品茶的意思,而是灼灼望著他,道:“陛下,臣妾有話要說。”
謝景修笑笑,道:“說來聽聽。”
顏凝看了顏予淮一眼,道:“臣女想單獨(dú)說與陛下。”
謝景修知道這樣只怕要傳出些流言蜚語來,到時(shí)反而對她不好,道:“這……”
可顏凝卻像是鐵了心,只盯著謝景修,沒有半分要退讓的意思。
謝景修心中了然,便只吩咐道:“都出去罷。”
“是。”
宮女們依次退下,殿門被沉沉關(guān)上,顏凝方抬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