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用錢刀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是顏凝一定要與謝以安退親的原因。她實在不想父兄再為了她左右為難了。
顏宗翰聽著,只覺字字驚心,他未曾想到,自己的女兒竟有這樣的見識,更沒有想到,原來顏冰的膽大妄為已將顏家推到了這樣可怕的境地。
“依著阿凝的意思,為父該怎么做呢?”
顏凝瞇了瞇眼,籌謀道:“此事要問阿爹。”
她頓了頓,接著道:“若還想認下阿冰這個女兒,明日康王府若不認她,阿爹便就此作罷,帶了她回來,我們顏家養她一輩子也就罷了。”
“若阿冰不肯呢?”
“若她執意要入康王府,阿爹便只有在陛下面前與她斷絕父女之情,方可保全顏家。”
顏宗翰嘆了口氣,半晌,方才下定了決心,道:“為父明白了。”
翌日早朝剛退,顏宗翰和顏冰便候在了甘露殿前。
來往的宮人都雖未說什么,顏宗翰卻總覺得他們在看他們的笑話。他一個堂堂的朝廷大員,領著女兒來皇帝面前討說法,當真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站了半晌,方有宮人從甘露殿內走了出來,躬身道:“顏大人、顏姑娘,請罷。”
顏宗翰點點頭,看了顏冰一眼,便跟在那宮人身后走了進去。
皇帝穿了一身常服,坐在案幾旁批閱著奏折,康王和謝以安坐在他的下首處喝著茶,見顏宗翰和顏冰進來,便都抬了抬眼。
“坐吧,來人,給顏愛卿和顏三姑娘看茶。”
皇帝說著,緩緩批完了最后一個字,方抬起頭來。
他眸色陰沉,看不出什么喜怒,道:“此事是你們兩家的家事,朕本不該過問的。可既然顏三姑娘求到了朕這里,朕便不能不多問一句了。”
顏宗翰趕忙跪下請罪,道:“臣萬死!”
皇帝擺擺手,道:“起來罷。只是……”
他說著,看了顏冰一眼,道:“方才朕已問過以安,他說從未與顏三姑娘有過什么牽扯,此枚玉佩也不過是尋常之物,并非他的東西,做不得證的。”
顏冰腦子里“嗡嗡”響著,猛地撲倒在地上,道:“世子怎能如此狠心?世子可以不要我,可我腹中的孩子可是世子的親骨肉啊!那日世子吃醉了酒,說傾心于臣女許久,臣女這才與世子行了魚水之事,難道世子酒醒了便渾忘了嗎?”
“住口!”
謝以安忍無可忍,道:“我何時與你有過牽扯?簡直是一派胡言!”
康王將茶盞放下,幽幽道:“顏姑娘,你二姐傾國傾城尚且入不了以安的眼,你何德何能呢?說句不好聽的,你配嗎?”
“王爺,臣女的確蒲柳之質,配不上世子。可那日世子的確是……”顏冰撫著自己的小腹,道:“臣女不敢求什么世子妃之位,只求能入康王府,給這孩子一條出路!還請王爺成全!”
康王冷笑一聲,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顏三姑娘心知肚明,怎么就無端賴上了以安呢?莫不是顏家退了親心有不甘,這才出此下策?顏大人,我們康王府的門可不好進吶!”
面對康王的冷嘲熱諷,顏宗翰心中堵得厲害,只得強壓著性子道:“此事阿冰雖有錯,可也錯不在她一人,若非世子迷了心竅,又怎會走到如今的地步?世子既然不承認此事,我們顏家的女兒也不是軟骨頭,這孩子我們顏家養了便是!”
他說著,便要拉了顏冰起身,豈料顏冰卻執意不肯,她一邊哭著,一邊爬到謝以安腳邊,扯著他的衣角,道:“世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能如此絕情啊!”
謝以安嫌惡得厲害,因是御前,他只盡力克制著自己,一把將衣角從她手中扯過來,道:“顏姑娘,請自重!”
“求世子憐惜我,憐惜這個孩子!”
顏冰哭喊著,直哭得謝以安眉心直跳,他站起身來,看向皇帝,道:“陛下,臣從未碰過顏三姑娘,還請陛下圣裁!”
皇帝眉頭緊皺,面色陰沉,道:“不若這樣,先以良娣之位接顏三姑娘入王府,待孩子出生,驗過親之后再做定奪。康王、顏愛卿以為如何?”
謝以安道:“陛下,臣以為不可!”
康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道:“以良娣之位?皇兄明鑒,若這孩子不是以安的,康王府的臉要往哪兒擱?”
“那依著康王的意思,此事如何是好呢?”
康王渾不在意道:“依著臣弟的意思,一碗墮胎藥也就罷了,只是現在此事鬧得京城人盡皆知,倒不能息事寧人了。”
他輕蔑的看了顏冰一眼,道:“如此,便讓三姑娘入王府做個侍妾吧。”
“不可!”顏宗翰硬聲道:“王爺未免欺人太甚!”
康王道:“奔則為妾,聘則為妻。做個侍妾,也不算委屈了。顏三姑娘,你說是不是?”
顏冰咬著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侍妾,那就是個玩意兒,便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兒入了王府,也該有個位份的,何況是她?
顏宗翰受不了這個侮辱,道:“罷了,這孩子我們顏家認了,與康王府再無干系!”
“如此甚好。”康王悠然道:“陛下,既然此間無事,臣弟便告退了!”
皇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巴不得這場鬧劇早些收場。
他說著,便站起身來,款款向外走去。
謝以安亦不愿多在此地待一刻,他站起身來,亦向外走去。
顏宗翰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道:“陛下,臣等告退!”
“王爺請留步!”
顏冰突然開口,道:“我愿入府做侍妾!”
言罷,她便哭著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