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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妃聞言,眉頭挑了挑。
傾城咬了咬唇,露出思考的模樣,半晌,道:“也許,寵妃的規矩和普通的規矩從來便是不同的吧,方才瑾妃娘娘和小七說的似乎只是普通的規矩。至于寵妃的規矩,想來瑾妃娘娘心里最清楚不過了。”
傾城暗示武帝立長不立嫡,瑾妃公然不向皇后請安……
瑾妃自然聽得懂,當下臉色一沉,冷冷拂袖,側過身去,一時無言以對。
傾城仿若未見,繼續道:“想來,普通的規矩大抵相同,寵妃的規矩卻各有各的不同。譬如小七的母妃,從來便只教過小七如何極盡尊貴,如何享盡榮寵,對于屈從一詞,小七從前是極為陌生的。”
傾城說到這里,話鋒卻倏地一轉,望向皇后,臉上的笑也帶上了幾分羞澀,“當然,日后,小七自會全聽皇后娘娘的。”
日后,自然指的是聯姻過來以后。
霸道的傾城,不給瑾妃留臺階下的傾城,卻嬌羞地對皇后說著這樣的話,極盡謙卑恭敬,這毫無疑問給了皇后極大的面子。果然,皇后眼里的笑頓時帶上了明媚之色。
瑾妃見這兩人,眉眼里頓時閃過凌厲之色,她冷笑一聲,問傾城,“不講屈從?公主倒是讓本宮生了極大的好奇,敢問公主的母妃在南詔宮中是何分位?月俸多少?”
瑾妃平日里是淡然大氣的,但人終究只是人,貪嗔癡慢疑,誰也逃不了。瑾妃最大的硬傷便是,她越沒有什么,便越要去爭什么。實際上,她擁有的已經許多,但她往往看不到。尤其是再看到自己沒有什么的時候,她幾乎便是徹底看不到自己已經擁有了什么。
瑾妃著實是被傾城對皇后的尊敬激起來了,竟有些氣急敗壞的意思,皇后見狀,連忙打圓場,道:“妹妹,這是人家南詔皇宮的事,不好多說的。”
“事無不可對人言!”
“沒有什么不好說的啊。”
卻是瑾妃和傾城兩人同時出聲,一個冷笑,一個笑瞇瞇的模樣。
只見傾城緩緩看向瑾妃,毫無心機的笑讓她即便直視著瑾妃也絲毫看不出忤逆之意,“小七的母妃剛剛回宮,父王只封了她貴妃,好在南詔皇宮如今也沒有皇后。”
瑾妃臉色變了變。
兩年來,瑾妃仍舊只是妃,都還不是貴妃。她竟比不上這個南詔公主的母妃嗎?
而且,南詔哪里是沒有皇后?南詔的皇后只是被南詔王廢了而已!
那蘇瑜呢,他還是能為了她將皇后廢去?
瑾妃正正不甘心地想著
☆、第046章
傍晚剛過的時候帝都下了一場雨,驟雨初歇,此刻便連一弦月也沒有。天幕如墨沉黑,恰能將傾城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徹底掩去。
傾城到得皇宮北面守衛最薄弱的一處,果然見夜闌已等在那里。
傾城一字未言,靜靜走去,夜闌抓起她的手,亦是什么也沒說,便要帶她飛過皇宮的高墻。
皇宮的高墻,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夠翻過。傾城的輕功學到如今也就足夠自保,但要做這等刺客之事,她還遠遠不夠,微雨也不行,只有夜闌可以。
然而,在這關鍵時機,夜闌的身形卻忽地一僵。
傾城察覺到不對,轉頭往她看去,便見她臉色微白,神色僵滯。
有人。
那人卻并未刻意掩去自己的氣息。
傾城見夜闌如此僵立不動,既不繼續行動也不戒備反抗,心下已經了然。轉身看去,果然見不遠處,參天大樹之后,一道清俊的身影緩緩走出。
此刻,卻怎么也掩藏不住那一分衰弱。
正是慕玨。
傾城抿了抿唇,往夜闌看去。夜闌這時才僵硬地轉過身來,遙遙望向慕玨,目光不由自主帶了幾分退縮。
傾城心下已明白了過來。
慕玨緩緩走近,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著夜闌的目光卻是寒透。
“你說她明日要回南詔,你今夜連夜過來聽她交代一些事,便是這個事嗎?”
慕玨的聲線帶著幾分凌冽鋒利,夜闌默默垂下頭。
傾城幾步上前,走到慕玨身邊去,待看清他臉上明顯的青白,不由蹙眉,“你怎么過來的?”
慕玨看向傾城,眸色深暗,指了指夜闌,淡道:“跟了她一路。”
果然……
傾城問:“你看了我的信?”
慕玨輕笑一聲,帶著輕嘲,“何必看信?她會在這個時候離開,能是什么好事?”
話鋒一轉,慕玨凝向傾城,“你想做什么?深更半夜,私闖禁宮,是要盜甘露丸嗎?”
其實的確不難猜到,傾城也不否認。
慕玨發出一絲輕笑,聽不出其中意味,隨即牽起了她的手,“跟我回去。”
傾城皺眉,定定道:“我主意已定,該回去的人是你。”
慕玨擰眉,嘆道:“你不必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慕玨此刻目光太深沉,傾城竟不敢對視。她默了默,淡道:“你是為了救我才中下圈套,我一定要為你拿到解藥。”
慕玨眼中情緒莫名,“你也不必一再提醒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