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茶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要如何救?”
夜闌眼中是毅然赴死一般的決絕,“不惜一切代價。”
傾城抓住她衣角的手緊了緊,又松了松,眼中一時現(xiàn)了遲疑。
夜闌已一把將她揮開,傾城回過神來,連忙閃身攔到她身前去,直直盯著她,問:“告訴我,你打算做什么?”
夜闌看著傾城,漆黑的眸子里有義無反顧的執(zhí)著,甚至已無需多說什么解釋。
傾城偏攔著她去路不讓她走,她望著夜闌,眼中有著可怕的了然,“你是不是以為,此刻大內(nèi)兩大高手都在這里,那么武帝身邊必定空虛,你便可趁虛而入了,擒賊先擒王,抓了武帝交換慕玨?”
夜闌神色動了動,一時不料傾城已將她心中打算看穿。
夜闌定定道:“我知道武帝身邊不可能無人,但我之前便已聽你的,暗中將我們的人手布置好,此時要將武帝擒拿絕對不是你想的那般難。”
傾城蹙了蹙眉,又有些想笑,末了,她神色復(fù)雜望著夜闌,“不要天真了。方才是我一時欠缺了考慮,才想要借助你們的人,此刻看來,好在先讓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倒真是方便他將你們一網(wǎng)打盡了。”
夜闌眸色乍沉,“什么意思?”
“你以為,”傾城凝重地問:“若是連我也想到了你們宮中有人,蘇墨弦會想不到嗎?”
夜闌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因為驚慌急切而漸漸擴大。
傾城道:“他今日明明可以將我困在睿王府中,若是如此,你們甚至還不知慕玨已被他誘入了這勢必要他性命的陷阱。然而蘇墨弦卻任我出來,任我將這一切告訴你,你道是為什么?”
傾城深吸一口氣,“即便此刻下凡聽君在這里,我想,武帝身邊也已成了請君入甕之勢,他是想要將你們所有人連根拔除!”
夜闌臉色煞白,唇角止不住地顫抖,眼中又驚又亂,她啞聲問傾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如何?難道便要眼睜睜看著公子去死嗎?”
夜闌從來便是不露聲色的女子,傾城何曾見她這般在乎激動過?一時,心下有什么漸漸了然。
夜闌情緒難控地一連搖頭,“不,不,一旦公子有事,我們還保留這些做什么?倒不如拼上一拼,大不了,和他一起死!”
話落,用力甩開傾城,便要奔去未央宮。
傾城咬牙,再度將她拉住,低叫,“當然要救他,只是不是你救,是我!”
夜闌聞聲,頓住腳步,當下回身,只見傾城眼中盡是決絕,夜闌一時愣住。
“你?”
傾城的武功,若是硬碰硬的話,恐怕連那遠遠包圍著的一萬禁軍中的其中一人也未必勝得過。
傾城面對著夜闌的不敢置信,美麗的眸子里一瞬復(fù)雜萬千,似有蒼涼、似有痛苦、卻有更多的義無反顧,還有,夜闌幾乎以為自己看錯,那是……報復(fù)的快意嗎?
可是這個時候,她還能報復(fù)什么?不將自己賠進去便好。
便是在夜闌失神的剎那,傾城已從石獅之后飛身而出,飄逸的宮裝裙擺在空中飛揚鋪展,她似一只美麗優(yōu)雅的蝴蝶一般,義無反顧直直飛進前方那一處……絕境。
……
慕玨身受重傷。
下凡聽君任意一人最多也不過與他打成平手,然而兩大絕頂高手聯(lián)手,招招置他于死地,此刻,慕玨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下凡聽君合二為一的內(nèi)力幾乎將他的筋脈震斷。
喉頭腥甜,慕玨用力將那汩汩鮮血咽下去,控制不住溢出來的,也被面具擋下。
他望著下凡兩人,目光清澈明凈。
蘇墨弦,原來是你。
原本我還不確定究竟是武帝還是你,但如今,恨不得頃刻間置我于死地將我挫骨揚灰的,只有你一人。
慕玨閉了閉眼,手心緊了又緊。
可是,便是此刻,死期將至,他也不后悔,怎么辦?
傾城,為你所做的一切,我從來不曾后悔過。即便是賠上我的野心,我的一切,甚至我的命。
千言萬語,恩怨情仇太多,想要告訴你的,無非也就這么一句。
可是今日,怕是要此生永別了,我該如何告訴你?
也罷,你永遠不知,也好。
心念,一瞬枯萎。慕玨緩緩睜開眼睛,只做最后殊死一戰(zhàn)的打算。
不想,將將睜開眼,便見前方,女子曼妙窈窕的身姿義無反顧往他而來,如數(shù)不清多少次午夜夢回那繾綣縈繞的畫面。
不同的是,這一次,真真切切是她,真真切切往他而來。
觸手,便將她指尖的柔.膩碰觸。
傾城在所有人或震驚或殺戾的目光中從天而降,如絕世高人一般出塵睥睨之姿,孤身深入這必死絕境。
她落在慕玨眼前,慕玨靜靜望著她,幽黑深邃的眸中似有萬千情意,繾綣縈繞。
兩人如此靜靜凝著對方。
良久,他往她伸出手,她上前一步,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
不遠處,重重禁軍之外,一身玄衣的男子臨風而立,將這一切,從始至終,盡收眼底。
直到看見那女子義無反顧身入絕境,與那人生死相隨一般的姿態(tài),眼底終于露出慘淡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