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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玉哥,我好像做了一場夢?!?
“什么夢?”
“一場沒有你的夢?!鼻孛髦閷﹃嚏煊褫p輕笑了一下,“然后我又做了一場夢,我夢到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你是來接我走的嗎?”
晏珈玉眉心微動,他聲音較之前更為凝重低沉,“明珠,你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噩夢?我們現(xiàn)在沒有在夢里?!?
秦明珠點頭,“是做了一場噩夢,很可怕的噩夢。我現(xiàn)在好累,想睡覺了,珈玉哥,你陪我好嗎?”
他拉著晏珈玉在床邊坐下,因為穿的是酒店浴袍,倒也省事。只是晏珈玉穿的西服,他看著晏珈玉解外套,忽地笑了一下。
年老時還能夢到年輕時的前愛人,看到年輕時的前愛人在自己面前脫衣服,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晏珈玉撩起眼皮,目光在秦明珠臉上停留一兩秒,又收了回去。他脫了外套,剩下的就去衛(wèi)生間換了。
秦明珠并沒有像年少時一樣,窩進晏珈玉懷里,他只是側(cè)身朝晏珈玉那邊躺著,手指偶爾輕輕劃過晏珈玉的臉。
他想很快這場夢就會醒了。
翌日,秦明珠是被海浪聲吵醒的。
他醒來時有些愣,窗戶未關(guān)緊,一縷海風送了進來,連帶著一絲天光。他下意識地想去關(guān)窗,卻看到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不該是這樣的。
秦明珠盯著自己白藕似的手臂發(fā)起呆,又順著手臂,將手翻過來看。
四十歲那年,他不小心被工具割傷手,手指留下一道難以消除的瘢痕。當時盛英祺找了國內(nèi)外很多醫(yī)生,都沒辦法把那道疤消掉。
但現(xiàn)在他的手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不對,他不是變成鬼了嗎?
皮膚該是青白色的才對。
“咔噠——”
門口傳來聲音。
秦明珠回頭看,見到了開門進來的晏珈玉。
“昨晚睡得還好嗎?曾叔叔在餐廳,我剛剛跟他說了你體溫正常,他說待會要給你做個檢查?!?
晏珈玉走到床邊,彎下腰用手貼了下秦明珠的額頭,“嗯,還是沒發(fā)燙,就是眼睛稍微有點腫。”他從口袋里拿出雪白餐巾包著的雞蛋,“用這個敷一敷。”
秦明珠近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
晏珈玉見秦明珠沒動,便自己替人敷起眼睛。
腰身在這時被猛然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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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英祺此時格外憋屈,他昨夜被晏珈玉的人帶走,后面根本見不到秦明珠。也不知道送他回他爸媽身邊的那個保鏢說了什么,一大早起來,他就聽到他爸媽說。
“給英祺報個幼兒園的小班吧,今年也三歲了。”
“是應該報了。來這里之前,我跟他說了多少遍,不要到處跑,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昨晚還是不聽話。好在有好心的先生讓他的保鏢一個個地問人,硬是把我們家英祺送回來了。先前還怕他年齡小,在幼兒園受欺負,現(xiàn)在還是早點去,讓那里的老師好好教教他。說來,還不知道那位先生的身份,應該好好謝一謝的。”
去幼兒園?
他怎么能去幼兒園?
昨夜看秦明珠和晏珈玉的樣子,明顯兩個人不對勁,也許上輩子私家偵探調(diào)查的情報有誤,這個時候兩個人已經(jīng)勾勾搭搭,不是什么純粹兄弟情。
他哪有去幼兒園的時間,他當務之急是想辦法住進秦家,他記得蘇太太很喜歡小朋友。
盛英祺將手里的牛奶一放,從凳子上爬下去,面色陰沉地走到他父母身邊,“我不去幼兒園?!?
盛家父母看他一眼,不約而同道:“必須去!”
第27章
秦明珠將臉緊緊地貼著晏珈玉的腰腹部,原來昨晚經(jīng)歷的不是夢境,他不是夢到了母親和晏珈玉,而是真真正正地見到他們。
他回到了自己的年少時。
仿佛是他在一場噩夢里掙扎、痛苦、流盡了眼淚,忽然睜開眼,發(fā)現(xiàn)一切不過是夢,隨后慶幸只是噩夢,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緊接席卷而來。
可不僅僅是劫后余生。
他并非做了一場不仔細回想就會輕易遺忘的噩夢,他是真切地經(jīng)歷了那些,連他現(xiàn)在抱著的人都是二十年沒抱過的。
秦明珠的手慢慢松開,滑落在自己身體兩側(cè),可下一步他的臉頰被輕輕抬起。
他對上了晏珈玉的眼睛。過近的距離,讓溫熱的呼吸都撲落在他臉上。
“從昨晚到今天,你情緒一直不對勁,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捏著秦明珠臉的修長手指,輕輕蹭了下其臉頰的淚珠。晏珈玉另外一只手還拿著雞蛋,他將雞蛋短暫地在秦明珠微紅的眼皮上敷了敷,又松開。
秦明珠沒說話,他不知道能說什么,他只是不舍得移開眼睛地盯著晏珈玉,盯著這張他二十來年沒再見過的鮮活的臉。
一剎那,他好想問晏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