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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男人抬起頭,眾人都有些愣神。
不怪他們意外,實在是眼前人長得太過寫意風流,只一個抬眼,韻味自成,眉眼五官無一處不精不妙,若非要以美貌去論,竟是不輸棠華。
他們還以為棠華是他們能見到的最好看的人了呢。
而棠華看著對方只抬一眼復又垂下的眼睫,再次有些出神。
故人與眼前人樣貌無二,而她以前就覺得,對方的睫毛生得比她的還要長。
都傳她是名動京城的大美人,可曾經的她卻覺得,分明他才是。
而眼下,馬導演卻是一行人中最驚訝的那個。
他一看清對方樣貌,就快步上前:“遇先生,怎么是您?”
遇淮看馬功名一眼,似笑非笑:“我來此地采風。”
馬功名恍然:“怪不得節目組請不到您......!只聽聞您有事,沒想到竟是來這邊了,真巧,真是巧。”
男人含笑頷首,棠華卻敏銳捕捉到對方眼底閃過的那一絲漠然神色。
這人的笑意分明不達眼底。
棠華便倏然間覺得他整個人如同游離超脫于俗世之外,仿佛對世間萬物都不甚關心。
可這又與她何干?
于情她不愿見到與故人樣貌相似之人,于理她虧欠眼前之人。
再多做探究無論如何也是不妥。
而男人也并未久留,醫護人員替他看過后面色為難,只說設備簡陋看不出所以然,建議對方去醫院里做個全面檢查比較穩妥。
等送走了男人,其他人才好奇地圍上來,問起棠華今日到底發生了什么,又問馬導演這位遇先生是何許人。
棠華將事情輕描淡寫地講了講,免去了墜崖的驚險和遇到男人的意外。
眾人卻仍舊聽得滿臉擔心,最后還是嚴婧元不住感慨:“安全回來了就好,擔心死我了!”
平定了心中擔憂后,眾人才向馬導演問起方才那位樣貌驚艷的男人。
作為攝影師,小劉格外有看人的眼光。最先見到他們要跟拍的嘉賓棠華時他就感到十分驚艷,今日見了這名男人,他的眼底出現同樣的驚嘆。
因而他第一個好奇地開口:“導演,那位遇先生是什么人啊?你看起來和對方很熟的樣子,給我們說說唄。”
馬功名便有些得意,看了他一眼,慢條斯里與眾人說來。
原來這位遇先生是位國學大家,擅琴棋書畫,尤其于琴藝一道頗有鉆研,不光如此,他還是位斫琴的名家。
眾人聽完對方來歷,分外吃驚:“他看起來那么年輕,怎么如此驚才絕艷!”
馬功名感嘆:“這便是他這人的神奇之處了。”
他接著往下說:“只不過這人向來低調,節目組也是一番尋訪后才找上他,原本江南那邊的任務里,想要拜訪的斫琴匠人便是他。只可惜他推辭自己有事,所以如今才換了另一位去拜訪。”
棠華坐在一旁默默聽完,眼底又閃過一絲疑色。
此人善斫琴,方才見他時,背后又背著一把琴。
世事真有這么巧嗎?
她想起自己與這具身體的主人“棠華”的淵源,又想起自己左手那兩處琴繭,眼底疑色更深。
只是人已經離開了,想來無緣不會再見,她縱然欲要繼續探究,也無從下手。
直播已然中斷,此時也不好重新開啟,工作人員全部聚在棠華屋子也不算個事兒。
查看過棠華確實無礙后,一行人便準備離開。
離開前馬功名叮囑一句:“你受驚了,下午好好休息休息吧。只是晚上估計還要走個節目的流程,勞累你了。”
難得他一番真誠的客氣。
棠華聞言并無異議,點點頭,起身送一行人離開。
等眾人離開后,棠華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口和衣擺,上面有剮蹭痕跡,且沾了泥污與手上的血跡。
她嘆了口氣,卻不知是在嘆自己狼狽模樣還是在嘆些別的。
她起身去換了一身干凈衣物,重新將自己收拾妥當。
換好衣物后,棠華卻忍不住再次低下視線。
這一次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被包扎妥帖的右手上,替她包扎那人手法柔緩,對待這一點小傷卻謹小慎微,竟仿佛是在呵護稀世珍寶一般。
棠華晃晃腦袋,將奇怪的想法晃走。
也不知道那人的傷勢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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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雖然沒有任務需要匯報,但嘉賓們還是走了視頻通話的流程。
于其他人而言,一個人孤身出游確實無聊,能在這個環節和將來的同路小伙伴們聊聊天嘮嘮嗑也挺排解寂寞的;
于棠華而言,則更像是與眾人報個平安了。
畢竟自從她不見身影后,當時的直播就沒辦法進行下去,節目組只能緊急切斷,留下黑屏的副房間和一頭霧水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