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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踏入說話的人是意想不到的張墨青,身后則跟著背了一大包背包,兩手還各拿一袋包包的葉稚揚,雖然很引人注目卻也著實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張墨青掏出四張證件,一張疊一張,恰好都遮住最前方的大頭貼照,他捏著前端,展現在劉彥淮面前沒多久就收起來放回口袋中,一系列的動作說有多帥就有多帥。
「我是都看見證件上有寫什么特殊部門,但看不見相片怎么知道你們是不是騙我的?」男人并不好糊弄,他瞇起那雙細長的鳳眼,冷冷的道。
張墨青并沒有流露出什么不自然的情緒來,只是看一眼樓上,淡然的問案:「聽說你們封閉了一個冤魂?貼滿符咒、請無數道士來都解決不掉,因為是所謂的紅衣女鬼?」
劉彥淮和婦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他們互看一眼,最后是劉彥淮態度強硬的說:「那又怎么樣?幾年都沒出事了,怎么可能會突然死人?」
婦人在聽到劉彥淮的話后,視線隱晦地掃了眼至始至終都安靜無聲站在一旁的女人,那眼神是惡狠狠的,有如深仇大恨一般,她深呼吸一口氣,收回目光抬目卻與杜齊撞上,忙不迭的心虛移開,手指還不安分的相互搓揉。
杜齊將她的行為記在了心里,注意力隨后放到現正說話的幾人身上。
「是啊,怎么會突然死人?那不是該問你嗎?紅衣女鬼不是你的——」
「好了!有些事情不用說太明!」劉彥淮打斷張墨青的話,神情略顯不安卻強笑著說:「你們想要做什么?」
張墨青見劉彥淮如此,也只是保持淡然的態度說:「我們不會侵犯到你的個人隱私,也不會胡亂動一些不該動的東西,只是想看看案發現場的環境,不過兇器,也就是洗衣機,你們丟了嗎?」
「還在樓上。」劉彥淮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畫面,扯開嘴角說:「我爸捨不得丟,但沒人敢用就擱置在頂樓了。」
「??好的。」事實上張墨青也只是問問看,根本沒想過會真的留下來,他咽了口唾沫,狀似無意地問:「你們有清洗過洗衣機了嗎?」
劉彥淮儘管掩飾了臉部表情,口氣還是帶上了點噁心、嫌棄的意味說:「怎么可能,根本沒辦法洗吧?至少我無法面對肉末在里頭。」
「??好。」張墨青拿出看風水的專業,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們會花幾日調查,有租旅館在附近,請容許我們能去放個行李再過來。」
劉彥淮挑起一邊眉頭,原先有點不滿,卻在看見張墨青身后,拎著大包小包還冷著一張臉,手卻微微發抖著的葉稚揚后沉默半晌,點了點頭,將不滿收了起來。
「都好,不要影響我們做生意就好。」
劉彥淮說完就走向賣農藥的店面,拉開辦公桌前的鐵椅坐下,直接開始用著眼前的電腦不再理會杜齊等人。
張墨青禮貌地向婦人以及女人點了點頭后,便和杜齊等人踏出去,不一會兒身影就消失在他們眼前。
待婦人確定杜齊等人都不見蹤影后便指著女人罵說:「就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怎么死的人不是你,一無是處,到底會干什么!」
女人沒有言語,從剛剛就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卻依舊被婦人盯上。她看著地板貼著的灰黑色老磚,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楚,她眨了眨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卻因長發關係令人看不見她的神色。
劉彥淮煩躁地戴上耳機,對于一旁的謾罵視若無睹,內心卻厭煩極了每日的爭吵。
怎么不去死?為什么死的不是你?他在心里喃喃唸著,點開電腦里下載的線上游戲,將滿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面。
*
在杜齊等人遠離了那間氣氛詭異的農藥店后,眾人才放松下來,孫天任立刻問張墨青說:「你怎么來了?我以為你被關在家了?」
張墨青呵呵兩聲,頗不在乎的道:「我逃出來了啊,誰要理那白癡爸爸,失敗了就失敗了啊,我還不是有收到錢,再說那完全不是我的問題好嗎?有夠冤。」
「你之后怎么辦?」
「噢,那黑皮膚的警察說我來做這案子的話,就給我薪水過生活。」
這話似曾相識啊。杜齊默默的看了一眼張墨青。
「我也是,但他叫我負責抓鬼。」葉稚揚插了句話。
「廢話,我們這里面就屬你知道怎么抓鬼。」張墨青哭笑不得的道,話題一轉,看著他的三大行李困惑地問:「其實我實在不知道為什么你會帶上這么多東西,如果不是怕你會提到斷掉的話,我本來是打算直接調查案件的,這樣子也比較不會有失專業感。」
「什么?我還以為是張墨青你把自己的行李給葉稚揚拿!」孫天任滿臉震驚看著提三包明顯重量不輕的包包,卻依然能走得步伐穩健的葉稚揚。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葉稚揚沒有理會他們的玩笑話,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那我有個疑問,你們是怎么知道有什么紅衣女鬼的?」杜齊默默地舉手,他在剛剛就想問很久了,他不由帶著期待的目光看向葉稚揚、張墨青二人,想必定是他們感應到什么了。
葉稚揚步伐頓了頓,忽然說:「其實我迷路了,然后在半路上遇見剛好也迷路的張墨青。」
聞言,孫天任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道:「難怪!我想說你好像比我們早出發,結果到現場了還沒看到人,不過你方向感有這么差嗎?」
「嗯??我不太會用手機看地圖,也沒手可以用羅盤找。」
羅盤?該不會是像電視上演的羅盤找路吧?杜齊的目光不自覺放在了葉稚揚背著的包包里,雖然第一次見面懷疑過對方是半調子,但看見他帶了這么多東西的份上,杜齊對他姑且有了安心感,至少那家的案件絕對不是一般道士能處理的吧。
「總之我和葉稚揚遇見后就邊打聽邊到了目的地,而就在這個時候——」張墨青刻意地停頓,滿意的看見杜齊和孫天任滿臉「繼續說下去!」的表情后才緩緩道:「路人講八卦被我們聽見了。」
「??去死啦,我還以為要說什么很厲害的東西,有夠爛。」
孫天任直白地表現出自己失望的情緒,杜齊倒沒那么明顯,只是目光多了幾分鄙視。
「你們不要小看歐巴桑、歐吉桑們的八卦好不好!」張墨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鄭重其事地說:「我會知道那么多都是他們跟我說的,畢竟當初這件事可是鬧得轟轟烈烈、沸沸揚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名被鎮在樓上的紅衣女鬼身份就是農藥店兒子劉彥淮的前妻!」
「??」的確是收到很有效的情報,但忽略掉張墨青抑揚頓挫的語氣更好,現在是看風水的都會習慣這樣講話嗎?
「怪不得,我一進去就激動到全身無法克制的顫抖。」葉稚揚喃喃說著,卻讓杜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是對兇猛女鬼有著怎樣的激動啦!而且你難不成都沒在聽張墨青和路人說話嗎!
「反正聽說紅衣女鬼是被他們那一家人害死的,具體我還沒問清楚就發現你們碰上困難,只好草草的結束話題。」說到這,張墨青小小的嘖了一聲,彷彿八卦沒聽完的街邊大嬸。
「總會有機會的,擔心什么!」孫天任心大的拍了拍胸脯,完全不擔憂這個任務的困難度,典型的鐵齒人,看不見就什么也不擔心。
杜齊深深嘆了口氣,開始懷疑他們四人真的能查出案件的真兇嗎?而且真的處理得掉所謂的紅衣女鬼嗎?但想這么多也沒用,到不如放寬心,想想等等要入住的旅館會有什么有趣的設施??
「等等,我們今天住哪?范淳有跟你們說過嗎?」
杜齊雖然心里有隱隱的猜測,仍然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詢問,卻不想在場的另三人面上一片茫然,爾后四人面面相覷。
「媽的,果然是『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