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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齊突然無言以對,他撓著臉,看著不受張墨青話語影響的雷曉宮,還是開口:「我本來就很衰了,起碼我沒被壓死,但??你忘記那隻鬼只能跟在我身邊了嗎?」
張墨青僵了幾秒,隨后像沒事人般的說:「這樣啊,對不起了,好兄弟。」
杜齊悄悄往旁邊看一眼,雷曉宮一下子就發現到了,他淡淡的道:「我對他沒興趣。」
不知道為什么,杜齊總覺得這句話有歧異,這個意思是對他很有興趣嗎?不過杜齊還是將話如實轉告。
「那就好。」
張墨青看著越來越多的警力,收回目光,對著杜齊道:「這個地方不單純,隔一、兩個禮拜就會有人自殺,這是第五個人了。」
「這間百貨公司已經開五年了,一直以來都安然無事,但突然從一個半月前開始有人自殺,接著就像輪回一樣停止不了。」
「而前四個自殺的人,警方都有公布資料,但詭異的是自殺的時間除了分為白天十二點以及晚上十二點之外,就是地點永遠是這里,監控也都是死者自己走到頂樓跳下來的。這種事發生一、兩次還說得過去,但這已經是第五次了,這間百貨公司的董事長聽說都想跟著跳樓了。」
「所以你是被請來看風水有沒有問題?」杜齊問出口,莫名覺得周遭的空氣變冷了幾分,就算在白天,在這個明亮的百貨公司里,依然有種詭譎的可怕感。
就在這時,雷曉宮忽然拍一下杜齊的背后,他眼神帶著微微的冷意,不過杜齊并不覺得害怕,因為剛剛那種不舒服感在雷曉宮拍完后就消失殆盡。
「是的。」
張墨青「嘖」一聲,表情苦惱的道:「可是我完全看不出風水哪里有了問題,這里座落在旺角處,門面大有氣派、階梯向上代表步步高升,柜檯、手扶梯均沒有沖煞到,我仔仔細細的都看過了,就是找不出問題。」
杜齊對這些事一概不懂,所以也沒辦法幫上什么忙,倒是一旁的雷曉宮突然說:「我進來后,一直覺得有個很熟悉的氣息,只是過于微弱,所以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的錯覺。」
「這個意思是這里可能有你記憶的線索?」杜齊刻意放輕聲音問。
張墨青沉浸在煩惱中,加上周遭的細碎聲音,并未聽見杜齊說的話。
正當雷曉宮要回答,卻突然插入了旁人的聲音。
「你好,我是刑事警察,顏奕峰,有些問題想問你。」
顏奕峰插著腰,面上嚴肅的向著杜齊道。
杜齊一片茫然,他完全不曉得警察為什么要找他問話,他沒做什么事吧?
「剛剛看你一直盯著這個方向看,死者是你認識的人嗎?」
「不、不是,我沒見過。」
顏奕峰的目光銳利,直視著杜齊,就算杜齊沒做什么事,也被他這樣的眼神盯得有點壓力,語氣不自覺的弱了幾分。
「那你盯著看的原因是什么?正常人都不會一直看這種血腥畫面吧?」
因為有隻鬼擋住我的視線了啊!想當然杜齊是說不出口的,他張了張口,卻想不到其他可以合理的理由。
「顏警官,你太嚴肅了,民眾會被你嚇到的。」突然出現在顏奕峰旁邊的黑衣男人使原本緊繃的氣氛消散,他露出一口白牙,對比黝黑的皮膚,那口牙顯得更白,他笑嘻嘻的說:「我是范警官,名叫范淳。」
???犯蠢?誰家的父母會給孩子取這種名字?
杜齊抽了抽嘴角,看一眼面色古怪,忍著笑意的張墨青,和微微勾起嘴角的雷曉宮,很確定應該不是自己聽錯了。
「你好,我叫杜齊。」
「肚臍?是我想的那個肚臍嗎?」范淳邊浮夸大笑,邊大力拍著顏奕峰的背。
??我真心覺得你沒資格笑我喔,而且犯蠢有比肚臍好嗎?杜齊一臉哀怨的瞥向背對自己,肩膀卻在劇烈抖動的張墨青,與朝自己看過來的雷曉宮。
「肚臍比犯蠢好聽。」
雷曉宮像是安慰一般的說了這么句,不過杜齊一點也不開心。
「你好意思笑人?『犯蠢』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聲音平穩,說出來的話卻讓范淳宛如噎住一般,安靜下來,然后他側過頭對剛剛出聲的男人說:「你??」
「做正事要緊。」
白衣男人和范淳穿著同樣款式的西裝,只是顏色不同,一黑一白,他轉向杜齊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道:「我是謝翔安,也是位警官,范淳和我是搭檔,一起來接手這項案子的。」
雖然謝翔安兩人的服裝不同于一般的警察,可是警察的執照都被他們掛在脖子上,加之也有刑警在一旁,杜齊就沒有太大的疑慮,但他還是不大明白這事件跟他有什么關係。
「那為什么找上我?」
謝翔安頓了頓,目光像是不經意的掃過了杜齊身旁的雷曉宮,才微微彎腰說:「抱歉,不是想打擾你的,只是這個案子比較特殊,因此任何較為『不同』的人我們都會來關切。」
杜齊微微皺著眉頭,他完全沒想到只是出來一趟就遭遇到這種事,現在可能還被誤會成嫌疑人。
他不大高興的說:「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經過了這里而已。」
「那為什么你剛剛一直盯著死者的方向看?」顏奕峰又重復了同樣的問題,目光猶如鷹準的盯著杜齊。
杜齊非常不喜歡這種被質問的感覺,他正想開口時,雷曉宮卻突然站到他與顏奕峰之間,阻擋了顏奕峰的目光,將寬闊的背對著杜齊。
雖然顏奕峰毫無所感,但杜齊的壓力是直接減少許多,不過他也因為雷曉宮突如其來的動作而有一瞬間的愣神。
顏奕峰皺了皺眉頭,打算更進一步的詢問,卻被范淳拉住,然后范淳在他耳邊道:「別再開口了!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怎么了?」顏奕峰有點搞不明白范淳的意思。
「雖然我要你幫忙來接近他,但沒有要你質問他!他并不是犯人,只是一般的民眾!」范淳的語速極快,口氣也很急迫,目光卻定在杜齊的方向,沒有移開過。
顏奕峰雖然不曉得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是頭一次看范淳有這樣急迫的樣子,加上的確是自己口氣太過于急躁,便收斂起氣勢,往后退一步,對著杜齊道:「抱歉,我沒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杜齊一頭霧水,但也大概瞭解對方的壓力,加上他現在根本看不見顏奕峰的樣子,只好擺了擺手:「沒事。」
張墨青見情況緩和下來,便拉著杜齊的手臂,客氣的道:「如果警官們沒別的事,我和我朋友要先離開了。」
謝翔安和范淳對視一眼后,謝翔安上前遞給了杜齊一張名片,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這個案件需要跟在你身邊的??『鬼』,希望你能和我們聯絡。」
話落,他便拉開了距離道:「謝謝你們的配合。」
張墨青點了點頭,就直接拉著還一臉驚愕的杜齊離開,雷曉宮則跟在他們后頭,只是走之前冷漠的掃了謝翔安和范淳兩人一眼。
「你看到了嗎?」
范淳顫抖著唇,多年未見,那人的威嚴依舊猶存,總讓人不寒而慄。
「嗯。」
謝翔安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背影,想起剛剛顏奕峰質問杜齊時,那人的表情是多么的冷酷,沒有絲毫笑意,僅僅板著一張臉就能讓人打從心底害怕,像回到當初那個無情無慾、手段殘酷的『他』。
顏奕峰見這兩名明顯都恍了神的同事,搖了搖頭,無奈問:「所以,你們不去追查那叫杜齊的人?」
范淳安靜了會,用一種同情的表情看著顏奕鋒說:「你這榆木腦袋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什么東西?」顏奕峰莫名其妙的問。
「沒事,這樣活著也好,起碼為人剛正不阿。」謝翔安重重的拍了一下顏奕峰的背,便和范淳一同離開。
徒留顏奕峰在他們身后喊著:「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就不能講清楚嗎?上次上上次你們都講這種模糊不清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