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為何記得那簪子?”
“顏色很亮!”跟衣服的顏色十分不配。
亮眼的簪子?恐怕不是黃開先給的吧。
裴連瑛謝過車夫,讓捕快送出去。難怪那殺手殺了人還要盜取,可能是為掩蓋,他是想把那支簪子找回來。
那么,找回了嗎?
應該沒有。
如果找到了,不會將康家孩子住的地方都弄得亂七八糟,顯然殺手是沒發現簪子,情急之下到處亂翻。
那簪子去何處了?
裴連瑛打算再去一趟康家。
從馬背上下來時,他額頭險些出汗,盡量走得慢些,不牽扯到傷口。
兩個捕快想扶不敢扶,其中一個道:“大人,您要不要先坐下歇息會兒?你的傷可是才好的。”
“無妨,你們不用管我,先辦事。”裴連瑛道,“等會……”
沒說完,聽到一個鄙夷的聲音:“嘿,心真夠狠的。”
說話的是林云壑,他剛才去了趟大理寺,知道裴連瑛來康家,也跟著來了,結果發現裴連瑛根本沒有好透。說他狠,是說裴連瑛對自己狠,為了功名利祿什么都做得出。
裴連瑛不跟他斗嘴:“你來得正好,我找到關鍵的線索了,車夫說康太太頭上多了只簪子,那簪子應該是黃夫人送給她的……黃夫人見丈夫難做,先哄康太太高興,把他們夫妻勸回去,再跟丈夫商量如何應付。”
他怎么沒從車夫口里掏出這件事?林云壑懊惱,面上沒顯出來:“那簪子不在家,會在何處?”
“肯定遺漏了什么。”裴連瑛走到上房,開始檢查每一處地方。
可惜一彎腰背部就痛,不能持續多久。
“像個廢人似的,就該待在家里。”林云壑忍不住出言譏諷。
他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裴連瑛淡淡道:“早知道你們就查到這么一點線索,我是該待在家里,甚至是等到明年都可以。”他還不是怕他們抓到黃開先,那他多多少少會有些不快,人非圣賢。
確實他們查得不夠快,林云壑惱火,卻又不好反駁,只能把氣撒在這兒,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一個時辰后,他突然在床腳跟墻壁的縫隙中找出一張幾乎要被多日灰塵蓋住的折好的紙,打開后發現里面蓋了印章。他看清楚后得意萬分:“當票,康太太是把簪子當了!”
看來在永安縣得到的好處不夠用,許是買了京城的宅院,當小吏又沒油水,還養兩個兒子,他們去黃家可能除了索求官位外,還想要錢。
裴連瑛道:“走,去當鋪。”
瑞云當鋪位于浚毅橋下,是個小當鋪,統共兩間店面,此時正當申時,門口冷清清一個客人也無。
二人走進去把當票給伙計看。
伙計一眼認出:“是康太太的當票,已經絕當了。原先她應該會來贖那簪子,誰想……也是可憐。”
“簪子在店里嗎?”
“在,還沒尋到買家。”伙計把簪子取出。
是支鑲著紅寶的金簪,簪頭三顆紅寶顏色艷麗,一看便知貴重,裴連瑛問:“比起我們,你顯然更識貨,這簪子你能認出是哪家首飾鋪的嗎?”
伙計謙虛道:“不敢,不過這簪子小的看出應是出自寶翠閣。”
“我們先借用一下,勞煩你告知掌柜。”
一個是左少卿,一個是兵馬司指揮,伙計自然答應。
裴連瑛道謝一聲,同林云壑去寶翠閣。
林云壑摩拳擦掌:“如果寶翠閣的伙計認出簪子是賣給黃夫人的,我們應該就能派人去黃府了吧?”
“是,而且還能把簪子給殺手看,他應該也會露出破綻。”
林云壑一擊掌:“好,總算要水落石出了!”
他們很快就到寶翠閣。
見伙計拿著簪子看了又看,林云壑著急抓人,恨不得催促。但看裴連瑛表情鎮定,他也忍耐下來。
伙計終于道:“是黃左侍郎家買了的,去年他們家管事來挑首飾,正好我們鋪里新做出一批,他就拿去給黃夫人挑,黃夫人留了這支紅寶簪子跟一支羊脂玉長簪。”
都是貴重的首飾,黃開先要不是收了什么賄賂,憑他的家境怎么買得起?林云壑道:“你沒有看錯吧,確實是禮部的黃左侍郎?”
伙計點點頭:“小的之所以看這么久,就是怕出錯呢。”
既然確定了,下一步就是抓人。
林云壑一出寶翠閣,就跟兩個捕快道:“你們馬上去黃左侍郎家把黃夫人帶入大理寺……不,我跟你們一起去!”說著看一眼裴連瑛,“你要不要,算了,我看你該回家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
等坐騎慢悠悠行到家中,天色已然漆黑。
裴連瑛感覺走一步,背就疼一下,好不容易挪到廂房,額角都滲出汗來。
青枝一直在等他,見他這樣忙出去攙扶。
“才好你就忙到這么晚,你的傷如何了?”她懷疑裴連瑛又讓傷口裂開了,不然怎得連路都走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