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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翠兒服侍青枝洗浴。
平日她都是自己動手,今兒實在是累了,沒有拒絕。
“這幾日別織錦了。”等她出來,裴連瑛叮囑道,“怕變嚴重,到時岳母問起你也不好解釋。”
“嗯,我就跟姑姑商量雀金線的事兒,看姑姑畫底本。”
裴連瑛沒再說話,吹了油燈,把她輕輕摟在懷里。
黑暗中,青枝很快就睡著了,他卻難以入眠。
…………
林老夫人被兒子的狀況嚇得不輕。
不止是被人扶著回來的,臉上還有掌印,像是被人打過。
“你不是在衙門嗎,怎么回事?”她坐在床邊追問。
林云壑看過大夫才知道他是被下藥了。
想來想去,應該是那個貨郎。
他記得,他下馬幫著撿拾東西的時候,有個瓶子的木蓋掉了,里面有陣白灰揚出來,很嗆鼻。
但他想不起那貨郎的樣子,林云壑心想,是誰指使貨郎給他下藥?
大夫說是□□,難道那幕后主謀知道他今日要去找青枝?
惠妃!
他心頭一驚,看來惠妃已經派人盯梢他一段時日,不然豈會知道他的行蹤?今日如果那藥的藥效再厲害些,如果青枝沒有打他一耳光,他應該停止不了,釀成大錯。
但話又說回來,藥效強,他也不會熬到去香云橋,等到青枝,或許在路上就發作了,可見這藥也是惠妃算計好了的。她存心讓他在見到青枝后做出不軌舉動,丟人不說,也讓青枝被人非議,幸好他提出去茶館。
林云壑后怕不已。
林老夫人還在詢問。
林云壑不敢說,他怕母親傷心。
別說是母親難以接受他喜歡裴連瑛的妻子,他自己其實也是一樣,他只是放不下,他忘不了。
“我喝醉酒跟人動手……”他胡亂找借口,“記不得是誰了,您別擔心,我以后會注意。”
林老夫人哪里會信:“你早上不是去了衙門,能在何處喝酒?”
“我,我偷偷喝的。”林云壑裝作頭疼,“您讓我休息一會,明日就好了。”
定是為那個陳青枝,這孩子太傻了,怎么就要鉆牛角尖呢?她都嫁人了,他能怎么辦?林老夫人十分痛心,開始擦眼睛:“你還叫我別擔心,我怎能不擔心?我怕是都活不了幾年,我讓你娶妻,你又不肯,你叫我怎么辦?”
聽見母親的抽噎聲,林云壑也很后悔。
他為何那么不小心!
上次就被惠妃設計了,幸好青枝會游水,這次又是……
“罷了,我就試一試吧,您別哭。”林云壑安慰母親。
看一看姑娘也沒什么,到時他就說不合心意,現在得先讓母親安心。
林老夫人看他答應,這才離開。
次日,裴連瑛照舊參加早朝,去大理寺,然后查案。只是下衙后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衛國公府。
聽說裴連瑛拜見,林老夫人一驚。
身側的林云壑明白他的來意:“應該是來找我的,我去招待。”
怕丈夫看出,林老夫人故作輕松,替兒子打掩護:“是不是上回你查王姑娘的失蹤案,跟他頗為投合,有了交往?”
“是,應該是為哪件案子。”林云壑含糊說一句,走出去。
林云壑如此胡作非為,林家長輩一定不知,裴連瑛故意上門是為警告他,如果他執迷不悟,他就要告訴林迢了。
一見面,裴連瑛首先看到了他臉上的掌印。
“令尊想必也注意到了吧?”
父親是問過,他也是敷衍過去,林云壑道:“我們去別處說話。”
他把裴連瑛帶去他住的院子。
將門關上后,林云壑道:“昨日的事我并非故意……”他嫉恨裴連瑛娶了青枝,但他不會用那種手段占有青枝,故而心里還是有些愧疚的,道歉道,“對不住。”
有悔意的話,還有得救。
裴連瑛淡淡道:“這不是‘對不住’三個字就能解決的。”
“我是被人下藥!”林云壑憤然道,“不然你以為我會傷害她?”
下藥?
難怪青枝說他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