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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王姑娘信任的人了嗎?”
姜怡反復(fù)思索:“有一個,露秋的二表哥,他很疼愛露秋,興許……可露秋真的會這么做嗎?她這樣會自毀名聲,秦公子領(lǐng)情就罷了,若不領(lǐng)情,她將來很難再嫁出去,但愿秦公子真的與她情比金堅。”
女子對愛情總是比男子更為忠貞,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兒,從來只見貞節(jié)牌坊,不見男兒為此立牌坊的。
所以與裴連瑛說起私奔時,她曾猶豫,中間停頓了下,但最后仍說會,也不知是為何。可能是因為裴連瑛的不認同,她故意不想順著他。
“勞煩少夫人了,我回去再想想露秋的事兒,或許可以幫忙,我真希望露秋沒做這種傻事。”姜怡告辭。
她回到家時已經(jīng)傍晚,兄長姜卓也下衙了。
姜夫人對女兒不滿:“你也不用日日去陳家,總歸會查出來的。你瞧瞧這王姑娘,就是因為出門被劫走,你最好也不要再出門。”
姜怡很失望:“娘,露秋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她出事我怎能不問?而且她也不是因為出門才被劫的,她是……”轉(zhuǎn)而看向姜卓,“哥哥,你評評理,我是不是不能出門?我以后要每一日都待在家里嗎?”
最近母親與妹妹的關(guān)系不好,姜卓勸道:“一人退一步,母親您也不要說阿怡了,阿怡關(guān)心王姑娘,人之常情,至于案子,我會幫你去問的。”他跟裴連瑛很熟,問一問案子的事容易。
“我是要你評理,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出門?”姜怡不依不饒。
姜夫人指著她,向兒子告狀:“你看看,她變成這樣了,她以前那么聽話,端莊賢淑……她都是跟那裴少夫人學(xué)的。”
姜卓自然知道青枝的事情,裴連瑛娶了她,不是沒有閑言閑語的。館閣都有人打趣,說穿了裴少夫人織的錦緞。
可這又算什么呢?裴連瑛的仕途不會因為他的妻子而受到影響,姜卓道:“您這種話可不能讓外人聽見,阿怡是阿怡,又不是孩子,怎么學(xué)別人?要我說,阿怡也沒有變,上回那個周公子確實不合適。”
知道自己說錯話,姜夫人嘆口氣:“我是為她好,怕她太過放任害了自己。”
“您是太著急了,其實讓阿怡與裴少夫人親近沒有壞處。裴少夫人出嫁時,請得全福夫人是紀夫人,沒聽紀家說過她的不好。”姜卓點到為止。
紀瑞英是戶部尚書,姜夫人心頭一跳,忙道:“你說的是,我確實考慮不周,但是阿怡……你實在不能太過分。”
姜怡知道母親愿意退讓了,保證道:“我一定注意。”說完朝兄長眨眨眼睛。
姜卓笑了笑。
查了幾日,裴連瑛心里有數(shù),確實如青枝所說,王姑娘并不是被劫,而是她自己要私奔,這就不能算是案子了,而是王家的私事。
因關(guān)乎名聲,一開始查得時候也是小心進行,并沒有向誰提過王家,他只要對王姑娘的二表哥進行詢問,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但今日來不及了,他歸家時已到戌時,外面還下起了雨。
裴連瑛脫下半濕的外袍,沐浴后去了書房。
翠兒給他倒茶時,小心的建議:“少爺不去臥房嗎,少夫人還沒有回來,不會驚醒少夫人的。”
這么晚還沒有回,她到底在做什么?給了那么多聘禮還不夠嗎?別說銀錢不夠花。
可能,她只是不想回來。
隱隱的,又有些煩躁從心頭升起。他原來從沒有這種情緒的,自從青枝來到京城后,出現(xi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像這次,他竟差點忍不住在陳家門口親她,不顧來去的行人。
這在以前,他怎么也不會想到。
他得好好靜一靜。
雨漸漸下得更大了,好似江河倒流,翠兒倚在門口,擔(dān)心的道:“少夫人一會怕是要被淋得濕透。”
那是活該,裴連瑛慢慢得翻書。
狂風(fēng)也跟著起了,院中樹木猛烈搖動,發(fā)出可怖的聲響。雨水被打在墻上,跟爆竹似的噼里啪啦。
他手指一頓,莫名想起青枝那日掉入湖里,坐在馬車上,凍得蒼白的臉。
放下書,他突然問:“蓑衣在何處?”
第63章
但更多的是想要貼著。
青枝現(xiàn)在徒弟多, 有時候一個個指點來不及走就賴在娘家吃晚飯,今兒吃完了還說這說那的,拖到外面下雨。
周茹催著她走, 說再不走, 雨要下得更大,她絕不容許女兒留在娘家不回去。李韭兒通情達理,體恤女兒, 可她不能得寸進尺。
青枝沒辦法只好告辭。
下雨天, 騎毛驢也不便,她是坐馬車回去的。
誰想路上雨跟瘋了似的下,等到裴家門口,車夫都害怕, 跟青枝說:“要不等雨小些少夫人再下來?”
青枝就在車里等。
裴連瑛知道馬車到了, 撐著傘去接青枝。
車夫叫道:“少夫人,少爺來了。”
不可能吧?青枝不相信, 透過車窗往外看。
雨幕中,他一襲蓑衣模糊不清, 倒是看見傘晃動得厲害,像狂風(fēng)中的風(fēng)箏一樣, 青枝瞪圓眼睛。
現(xiàn)在出去,不得渾身濕透?她無法理解裴連瑛的行為,他干什么要來接她?再等一等或許雨就停了。
裴連瑛鉆入車廂, 看到青枝驚訝的表情,突然之間無比后悔。
他沒想到青枝會等, 她一向是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