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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會再痛了,在很小的時候,她曾哭過,后來她再沒有哭過,那個家,從來就不是她的家。
見到嚴采石,她笑著道:“師兄,我們趕緊把山雀登梅錦緞織好吧!”
在窗口看著的青枝微微一嘆。
姚珍這個徒弟她真的沒有收錯,只是姚珍也太勤奮了些,有這樣的徒弟,她又怎么能懈怠呢?總不能,哪日師父不如徒弟……
趕緊織錦去!
答應了的事,已經拖到二月,裴連瑛這回下衙后單獨同父親說話。
父子倆坐在書房里。
裴輝笑吟吟問:“可是有事與為父商量?”他很欣慰兒子會想到他這個父親,平常裴連瑛更聽妻子的話,成親后,又是跟青枝較為親密。
裴連瑛點點頭。
裴輝更高興了:“什么事?不會是朝政大事吧?”
“應該算是家事,”裴連瑛盯著裴輝,“您應該知道陳姑姑在均州的事情吧?”
裴輝愣住:“……阿念?”
“對,我想知道負她的人是誰。”
裴輝當然清楚,可他不想告訴兒子,他當時與妻子見到趙廷俊后,二人想法一致,假裝不識。
“那是陳家的事,你怎么問我?”裴輝想蒙混過關,“再說,我們離開均州多少年了,我哪里記得。”
發現父親眼神閃躲,裴連瑛問:“那人是不是官員?”
裴輝一驚,冷汗直冒:“你,你為何會這么想?誰告訴你的?阿念嗎?”
不怪裴連瑛懷疑,像他岳母這等性子,原是沖動不能忍的,如今女婿是四品官,提到負心漢竟然隱瞞名字,不想報仇,這不合情理。而他父親的態度也一樣詭異,他覺得那負心漢可能是不好得罪的人。
“您若不說,敵在暗我在明,哪日他放冷箭我可能都來不及躲。”
“敵人?哪來的敵人……你別胡亂猜測。”裴輝還是不松口。
裴連瑛循循善誘:“您不把他當敵人,他未必如此。現在我已經娶了青枝,陳念也是我姑姑,你覺得那人不會多想?父親,這幾年您都在京城,看到的聽到的還不夠多嗎?一步不慎,滿盤皆輸。”
裴輝嘴角顫動起來。
裴連瑛又適時地夸贊他:“我之所以來問您,沒有問祖母跟母親,就是知道您有分寸,顧全大局。您告訴我后,我們也能一起合計合計。”
這下裴輝再也守不住了:“好好好,我說,那人是趙廷俊!”他說完,吐出一口長氣,“趙廷俊當時風頭正盛,在都察院任職,又是長興侯府的東床快婿,他要給你使絆子再容易不過,你怎么斗得過他?就是現在,也一樣危險!”
“可您不說的話,我蒙在鼓里,更是沒有一點準備。”
那倒也是,裴輝心思轉得不慢,拍拍兒子的手臂:“倒是我們糊涂了,如今是該與你說了,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你別去惹他。”
“我明白,這件事,父親不要告訴祖母跟母親,省得她們擔憂。”
裴輝點點頭:“自然不會告訴……那青枝呢?她在均州時就問過我們,”說著一頓,“不對,你是怎么想到問我阿念的事的?”
裴連瑛一笑:“當然是青枝所托。”
“嗨,我就說呢。”裴輝搖搖頭,“她的性子太倔,你可得好好勸著,別去招惹趙廷俊,到時連累你。”
“我會同她商量的。”
裴輝唔一聲,站起后道:“你最好也跟她商量下,合計下別的……我雖然不像你祖母這么著急,但我裴家就你一個兒子。”
裴連瑛聽出來了,一時不知怎么回應。
看兒子如此,裴輝抬一抬下巴:“你娘是成親后十一個月就生下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他別的都不如兒子,這方面看來還是強一點。
當然,也有可能是青枝這丫頭不行,可惜再不行,也是他兒媳。
提醒兒子后,裴輝離開了書房。
裴連瑛心想,其實他真不著急要孩子,他跟青枝的關系都還不夠融洽呢,有了孩子不定會如何。
還是先說眼下的事情。
比如趙廷俊……
這個人的性格他并不了解,他交友做事都有他自己的想法,趙廷俊并不在結交之列。雖然同是狀元,但他是成康十三年的狀元,他的座師是大學士紀瑞英,也是現任戶部尚書,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所以現在最好是蟄伏不動,審時度勢。
就是不知青枝會不會聽從?他吃飯的時候都在猜測。
快要歇息時,青枝才回來。
沐浴后,青枝沾到枕頭差點就要睡著,裴連瑛拍一拍她手臂:“你想不想知道你姑姑的事情?”
青枝立刻清醒了:“你終于去問了?”
“嗯。”
“那你說啊。”
“你過來一些。”
青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