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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寄托在大理寺,未必能成, 京城的案子又不止她家這一個,就算裴連瑛愿意好好查, 恐怕也得要一陣子。那么,趁著這段時間,可能背后主謀會得到霍老夫人認(rèn)可, 接下十方佛錦緞的活。
青枝始終不甘心。
“也不知是哪一家錦緞鋪的掌柜如此卑鄙,不敢光明正大與我們較量, 弄了個賊來。這次就算他搶到霍家的生意, 難道以后就能一帆風(fēng)順了?除非他把我們陳家趕出京城呢。”
侄女兒的性子十分好強(qiáng), 陳念是了解的, 安撫道:“既知他所圖,我們提防好,不再被他鉆空子就行。他阻礙不了我們,自然就會敗下陣來。”
“姑姑說的是。”青枝點點頭,“這次幸好驢叫,不然說不定娘的箱子都要被撬了,但驢看家始終……”她心頭一動,“要不我去買只狗兒來?狗看家才厲害呢。”
驢只能叫一叫,但狗不同,若是只聰明兇猛的狗,當(dāng)場就能逮到那賊。她記得,幼時住她附近的曹大伯就養(yǎng)了只狗,有次有賊要偷他家的羊,被那狗咬得慘叫連連。
陳念道:“也是個法子。”
青枝就坐不住了,立刻又騎驢出門。
京城牛馬羊狗等的買賣都集中在馬行街,那鞍馬租賃鋪也在附近,伙計時不時盯著門口,隨時招攬生意。
青枝路過時,有一個伙計立刻認(rèn)了出來,叫道:“陳姑娘。”
青枝也認(rèn)識他,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買這頭毛驢,她笑著回應(yīng):“你每日都在啊?”
“是,除非病了起不來,不然掌柜可容不得我偷懶。”伙計看一眼毛驢,“喲,它胖了不少,姑娘真會養(yǎng)驢。”
“那可談不上,只是喂飽罷了,再者,不是天天出來,它休息的時間多,自然長肉。”
伙計對毛驢道:“你真有福氣!”問青枝,“姑娘又是去桑河嗎?”
“不是,我來買條狗。”
伙計道:“買狗得早一點來,晚了,好的都被挑了……對了,你知道什么是好狗嗎?一是,這狗眼睛得亮,瞎的不行,二呢,鼻子要厚要寬,聞得出味兒,三,尾巴要往上卷,千萬不能買尾巴夾著的……”
簡直是口若懸河,連客人來了都不知,還是另外一個伙計叫他,他才住口。
青枝笑著道:“多謝你了,我一定照你說得挑。”
那伙計見她聽進(jìn)去了,高興得忙活去了。
當(dāng)然青枝也不是盲目的聽,實在是伙計說得同曹大伯養(yǎng)得那狗一模一樣,她才覺得有理。
她行到街尾,瞧見零散幾個攤子,不管是狗還是羊等都非常之少,便又回家了。
陳家遭竊,李韭兒極為關(guān)心,吃飯時問裴連瑛有沒有抓到賊。
裴連瑛道:“得一樣樣排查,沒那么快。”
裴輝給兒子夾菜,把碗堆得滿滿的:“只是個小案子,連瑛是大理寺卿,要查也得先查大案吧。”
李韭兒瞥他一眼:“哪里有那么多大案,再說,連瑛是青枝未婚夫,緊著先查陳家的案有什么不行?”柔聲叮囑兒子,“青枝這次真的被欺負(fù)了,聽說虧了二十兩銀子,還有霍家那里的活也沒了,你若幫了她,她一定會感激你。”
其實霍家的話,只要青枝愿意低頭,來找他的話,也不是不能挽救。
就不知她肯不肯。
她從來都不想沾他便宜,他送的東西她都不要,但這次涉及到生意,她會不會還跟之前一樣固執(zhí)?裴連瑛道:“就算不是她,我一樣會查的。”
李韭兒皺眉:“這話你與我說說就罷了,在青枝面前可不能這樣,你得多與她說些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她會喜歡聽這些嗎?裴連瑛不太確定,他也不確定他能不能說得出口。
…………
次日清晨,青枝去了馬行街。
如伙計所言,果然賣狗的人很多,她一個個看過去,目光落在西邊角落里一個少年的身上。
那少年瞧著十歲左右,面黃肌瘦,衣著也很破舊,在他身邊,坐著條半大不小的黃狗。
那狗眼睛很亮,鼻頭是黑色的,又寬又厚,嘴巴也大,兩只耳朵豎起來,尾巴在身后打著卷。除了一身黃毛外,胸口有一撮白色,好似心的形狀。
看著是條好狗,青枝暗暗觀察,然后發(fā)現(xiàn)上去詢問價錢的客人很快就搖頭走開。
她有些好奇,上前詢問:“這狗多少錢?”
那少年都沒看她,只道:“四兩銀子。”
一頭驢才五兩,這狗居然要四兩,青枝吃驚道:“你也賣得太貴了吧?”
少年咬一咬唇:“它本來就值。”
四兩啊,青枝猶豫。
她半蹲下來,仔細(xì)看那條狗。
她的驢就在她身后,也微微伸長脖子好奇的看。
那少年瞧她一眼:“驢是你的?”
“是啊。”
驢毛色油亮,而且與這姑娘很是親近,少年心想,她平日里應(yīng)該對這驢很好。少年側(cè)頭看看狗,又握了握拳頭:“你要真想買,二兩銀子。”他之前故意把價說高,是想看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喜歡他的狗。
二兩差不多,青枝問:“它會看家嗎?我家里昨日遭賊了,我買狗是為了防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