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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什么兇。
趙云屹回去之后也沒空與她多言,夜晚也沒有讓她去寢殿,柳茯苓樂得無事,便獨自在涇香閣待著,沒事去小廚房轉悠兩圈,聽李瑋聊聊八卦,吃吃點心,摸一摸胖胖,生活倒是舒服極了。
她現在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靜靜地等,等趙云屹將趙云崇那邊的勢力緩緩弄垮便是。
另一項讓柳茯苓覺得安心的事情便是,雖然柳茯苓不問趙云屹的去向,趙云屹卻還是時不時讓青葉來與她說一聲,比如誰問起什么事,如何應付,什么宮里的人來不要搭理之類的,導致柳茯苓完全不用動腦,日漸迷糊。
可忽然有一日,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趙云屹一早便出去了,說是有關鍵的線索要去印證,柳茯苓聽青葉說了此事,打著哈欠點點頭,并不如何在意。青葉與她說完也離開了,李忠也不知去了哪兒,整個東宮里空蕩蕩的,只有李瑋在廚房里閑著。
正在這時,有人急沖沖來報,說玉景宮來人邀請,讓柳茯苓去赴宴。
柳茯苓心里一咯噔,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這……這是鴻門宴啊。
她當即婉言相拒,結果那人出去回復后,又哭著一張臉回來,身后卻是跟著……趙云崇。
柳茯苓正坐在花園中摸胖胖,看到趙云崇,嚇了一大跳,猛地起身,胖胖一下從她的膝蓋上摔了下去,不滿地“喵”了一聲跑了。
趙云崇的笑容一如既往,“茯苓姑娘這么不給面子的嗎?”
柳茯苓有些害怕,她看了看四周,四下無人,李瑋剛剛還在小廚房,跟柳茯苓說偷懶去打個盹,此時能說得上話的人都不在,只有柳茯苓一個。
“殿下不在,我……獨自一人如何赴宴,七殿下太看得起我了。”柳茯苓艱難扯出個笑容,“不如等太子殿下……”
“我請的是你一個人。”趙云崇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話想對你說。”
柳茯苓還是笑著拒絕,“殿下有什么話,可以在這兒說,我若是擅自出去,殿下他回來……”
“柳茯苓,你以為你是什么?”趙云崇冷冷看著她,“七皇子的命令,你也敢拒?”
“七殿下恕罪!”柳茯苓立刻跪下,她猛然間想到七竅流血而死的劉俞山和李妃,聲音微微顫抖。
此時她根本不敢冒險,聽他的,也許還能拖延一些時間。
“妾身剛剛只是擔心宮中規矩,七殿下說的是,妾身這就去赴宴。”柳茯苓立刻改口。
趙云崇見她如此,面色這才緩和下來,露出溫和的笑意來,“還要這樣你才肯應允,可真是不易。”
柳茯苓扯出個笑,只得跟著他離開。
臨走前,她回身一看,正看到暗衛一臉焦急的看著她,一副要來救她的樣子 ,她皺眉搖搖頭,飛快用口型,“去找趙云屹!”
她回身,趙云崇恰好回眸看她,她假裝什么事也沒有發生,淺淺笑了笑。
趙云崇看出她笑意勉強,微微瞇眼,卻沒有多說什么。他沒有將柳茯苓帶去玉景宮,卻是帶著她乘坐轎攆,去了宮中一處偏僻的院落。這兒有些像冷宮,周圍秋葉蕭索,植物敗落,四周無人,靜謐無比。
柳茯苓心跳極快,緩緩問,“七殿下,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一些……私密話。”趙云崇走了幾步,推開院落中的房門,里頭是一桌的好菜和酒。
“這兒是我幼時發現的空院子,以前也不知是誰住的,無主之地,倒是干凈清爽,我沒有帶其他人來過這里。”趙云崇看了她一眼,伸手示意她過來坐。
柳茯苓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的來到桌前。
“你知道嗎?每次被趙云屹欺負了,我便會單獨來這里。”趙云崇見她坐下,心情似乎好了些,沒有剛剛那般咄咄逼人。
柳茯苓能想象到,趙云屹那自詡聰明不可一世的模樣。
“我承認,我沒有他那般有計謀。”趙云崇緩緩看了她一眼,“處處爭不過他。”
柳茯苓不敢輕易回他的話,只能沉默。
“你是不是也這么想?”趙云崇問。
“赤誠之心最為難得。”柳茯苓輕聲說,“每個人都有長處,殿下的長處不在心計。”
趙云崇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柳茯苓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那你為何,當初不選我?”趙云崇聲音沉沉地問。
柳茯苓呼吸一滯,不知該如何回應他。
她當初本是該選他的,可是誰能想到,趙云屹居然會那樣做?
可是如今若是將真相說給趙云崇聽,他會不會又多想?
“我,我當初確實是身不由己。”柳茯苓輕聲道,“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改變,還望七殿下不要再多想此事……”
“可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的。”趙云崇瞇眼看著她,那目光里隱藏著一絲瘋狂,柳茯苓嚇得一顫,心道他是受了趙云屹的多少刺激,今日恐怕是要氣都撒在她的身上。
“七殿下息怒。”柳茯苓聲音發顫。
“當年也是。”趙云崇回憶起從前,“那把琴,鳳凰羽,當初也是我先拿到的,后來也被他搶走……”
“還有那次……”
趙云崇回憶起過去,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 ,柳茯苓見他眼眶泛紅的難受模樣,手指緊緊捏著,不敢輕舉妄動。
趙云崇一一說完,見她眼神驚恐,不由苦笑一聲,“今日就是請你來聽我訴苦,你這么害怕做什么?”
柳茯苓不敢應聲。
“陪我喝一杯。”趙云崇眸色晦暗,將桌面上的酒壺抓起,在她杯子里倒滿了酒。
柳茯苓猶疑道,“殿下,我,我不會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