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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之云卻還一副很不滿意的樣子,看了看系統面板:“數學期刊的影響力還是太低了。”
都發了這么多篇了,一共也才有四篇文章引用過她的論文,這幾率屬實有點低了。
這也是她對數學實驗室興趣缺缺的原因——數學研究的范圍足夠高深且艱難,跟其他應用類學科比起來,進展極其緩慢,可能要好幾年才能冒一個重要成果出來。
相應的,論文和引用數,也都少得多。
其中微偏分方程算是一個難得的熱點,它和物理,工程,化學甚至天文學的關系都很深,要是有了重要突破,也經常能被這些相關領域引用。
“要是能找到更簡單的求解方法,說不定,影響因子就能刷爆了……”慕之云琢磨著,很愉快的答應了邢欣繼續研究的邀請。
即便是頂級的大物理學家,不少也對繁瑣的數學計算步驟十分厭煩,要是能徹底解決他們的困擾,慕之云相信,這些人絕對會毫不吝嗇向自己貢獻影響因子的。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異常舒爽!
慕之云很愉快的確定了接下來的刷任務方向,卻也絲毫不影響她繼續進行這場看起來徒勞無功的修復。
就連邢欣這個外行人,都覺得這也太離譜了:“這里的碎片怕有幾萬片吧,想要拼湊出正確形狀的難度實在太高了——你導師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是可以的,”慕之云毫不猶豫說,“第一堂課他就給我們表演過一回。”
那位趙教授在第一堂課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說完以后,就在一眾學生面前表演了一出修復的絕跡——在短短30分鐘內就找到相應的瓷片,然后粘連成一個完整的青瓷花觚。
“他畢竟跟這些東西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啊。”邢欣倒是很清楚這些老師的貓膩,只要想給學生下馬威,就總能找到各種巧妙的辦法。
“沒問題,”慕之云笑,“我已經找到方法了。”
在考古文博院,趙教授是公認的技術大牛,也是頂頂有名的閻羅王,每年在他手上掛科的學生不知道有多少,可即便如此,依然有大把大把學生想成為他的關門弟子。
主要原因,還是這位手底下的功夫實在太出名了,不說國家幾次重要的考古行動,就算是私底下富豪請他出一次手,那也是不惜一擲千金的。
趙教授不太喜歡接這些私活,但是他往年那些學生,好幾個都是靠著和趙教授這點關系賺得盆滿缽滿——在考古界,趙教授這一支可是出了名的富戶。
不過,想要得了趙教授的青眼,那是真難啊!
最近考古界在西南又有了重大發現,國家正緊急抽調專家組,準備對那邊進行大規模搶救式發掘,趙教授的名字自然就在其中。
這人眼界高,挑選學生十分挑剔,長年累月也招不滿足夠打下手的人,可人不夠也不行啊,于是每次碰到大任務,就只能緊急開一場招聘會,小工找不到,招兩個能搭把手,使使笨力氣的,也行。
對考古文博院的大三大四生,還有研究生甚至博士生來說,這也是難得的機會,不但能夠參與國家特大考古工程,要是順便再從趙教授那里學個一招半式,那就是徹底賺大發了。
所以,昨天才貼了招聘通知,今天趙教授的實驗室就差點被來報名的學生給擠爆,所幸趙教授的大弟子對此早就有了準備,把人都引到了修復教室,才不至于讓日常工作整個亂套。
“師兄,這么多人來報名,這回至少能挑出三個五個,幫咱們減輕不少工作量吧?”趙教授剛收不久的學生,問了一句非常天真的話。
大師兄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這里頭要是能挑出兩個合格的來,就算是教授開恩了。”
“也是,”想一想當初面試的時候,這個學生面臨的是比這可怕得多的刀山火海,但是那時候是趙教授正式收學生,跟這種臨時工性質的招人也不太一樣,“但是對這種幫著搬搬東西的,趙教授要求也這么高啊?”
“反正千萬別小看咱們導師的龜毛程度。”大師兄冷冷說。
果不其然,這場面試的淘汰是極其迅速和冷酷的。
因為要在工地上挑土跑腿,所以一看就過于白皙纖瘦,手上沒有力氣的不行,一看就是不能吃苦的。
體型過于粗壯的也不行,看著就笨手笨腳的還礙事,可別不小心損壞了什么珍貴文物。
剩下的還需要考驗手里的技術,考題也特別簡單粗暴,就是幾堆剛被趙教授敲碎的瓷片,各自堆在學生的面前,趙教授就抱著手站在邊上看。
這個手指不夠靈活,一看就是疏于練習的,淘汰。
那個搞錯了拼接順序,基本功都不扎實,淘汰。
……
很快,原本一屋子人,被趙教授淘汰得只剩下三五個,而且各個手底下都哆哆嗦嗦,感覺自己隨時要完蛋。
趙教授心里也很煩躁。
現如今這些學生,靈氣不夠就算了,基本功都不行,他真是沒一個看得順眼的,恨不得全轟走了事。
但是趙教授也清楚,他手底下人是真不夠:一共就兩個學生,到了荒郊野外做事情實在太不方便,也只能勉為其難,從這群歪瓜劣棗中選出那么一兩個稍微順眼的,至少有人能幫著跑跑腿。
懷著滿懷的牢騷,趙教授勉強留下了一男一女,一個看著挺有力氣也不算笨重,另一個手腳還算靈活——當然,離他的要求還是很遠的。
就在趙教授很不滿意的揮揮手,決定結束這場無聊面試的時候,一個瘦弱程度遠遠超過趙教授承受極限的小女生,好奇的探進了頭。
趙教授剛想直接開口趕人,忽然覺得這小丫頭還挺眼熟,想了想,才想起她是這一屆的新生,也是文博院年紀最小的學生。
“你有什么事?”對于新生,趙教授還是能維持住幾分耐心的。
“趙教授好,”慕之云乖乖像教授問好,“上堂課我向您申請過考核,是您要我這個時候來的。”
她其實早就來了,但是來了以后才發現這里已經做了面試的場地,所以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她才過來問一聲。
“考核?什么考核?”趙教授一愣,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女生說的,竟然是他每年給新生立下的那個下馬威。
嘖,真是麻煩,趙教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很不耐煩的說:“那就直接開始吧,別耽誤時間了。”
一時間,剛剛因為通過面試而興高采烈的兩個學生也好,或者趙教授的大弟子,看起來都興奮起來。
“師兄,怎么了?什么考核?”唯一搞不清狀況的是趙教授的小徒弟,這孩子本科上的不是a大而是古都大學的考古專業,當初考上趙教授的研究生,主要還是靠了心細手巧,以及長期泡在文物堆里練出來的手感。
“導師每年給新生的保留科目,”大師兄說,“神乎其技的表演——雖然都是套路。”
“啊?”小師弟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