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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有個軍隊醫(yī)學實驗室的專家特意來問過,慕清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種極其特殊,很難被發(fā)現(xiàn)的化合物的,被慕清用純粹偶然搪塞了過去。
雖然并沒有和女兒正式聊過這些事情,但是慕清本能知道,女兒并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別人發(fā)現(xiàn)。
既然如此,她也就故意裝作不知道就是了。
或許等女兒長大一點,就愿意主動和自己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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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立強在朋友同學里打聽了一圈,就像他爸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認識的人在這家企業(yè)工作,但是,關(guān)系的觸角怎么都延伸不進去,就像被某種無形的刀直接斬斷了一樣。
真是奇了怪了。
偏偏他在領(lǐng)導面前夸了口,柴立強又是最要面子的人,無論如何不愿意承認自己不行,就這么徒勞的掙扎到了競標當天,他才哼哼唧唧的說那個老同學不給面子,怎么都不愿意幫忙。
領(lǐng)帶差點發(fā)火,但到底還是忍住了,壓著火氣要柴立強去遞標書,順便在那邊的領(lǐng)導面前多露露臉。
“哪個領(lǐng)導不喜歡用熟人,”那人振振有詞說,“咱們廠子又是老廠了,牌子硬,要是還選不上,就全都是你的責任了!”
他這是反手就把萬一競標失敗的責任,直接丟給了柴立強。
柴立強簡直就是有苦說不出,可誰叫他之前答應得太好,現(xiàn)在也只能咬牙接下這苦差事。
不過等到了競標現(xiàn)場,他又忍不住樂起來。
葳蕤制藥這次有好幾個對外招標的項目,柴立強他們廠看中的是一種罐裝藥劑的包材項目,以及一種針劑的外包裝。
前者當然是大熱的項目,差不多有十幾家在搶,但是后者大概是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利潤又薄,除了柴立強他們廠,就只有兩三家私人小廠投,還是搭伴過來的,兩個土老帽,一看就畏畏縮縮,上不得臺面。
就算拿不到最熱的那個,但是只要拿到后者,柴立強覺得,也足夠自己揚眉吐氣的了。
他昂著頭走進葳蕤制藥的項目辦公室,途中又碰見了一回那個老同學,雖然心里對這個人有意見,臉上還是絲毫都不敢顯露,只殷勤的打招呼。
反而是那個老同學,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微妙。
“你回來這么久,情況都問了一圈,就沒人跟你說過那事?”老同學問。
“什么事?”柴立強不明所以。
老同學咋咋舌,又忍不住笑著搖搖頭:“也不急,反正你不用多久就知道了。”
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他轉(zhuǎn)身就走了,只留下柴立強在原地一頭霧水。
跟著柴立強那個辦事員也滿心好奇:“柴主任,是什么事啊?”
柴立強要面子,板著臉:“不是都說了我也不知道嘛,進去先把標投了再說。”
投標辦公室里,人來人往非常熱鬧,柴立強帶著辦事員,按照指引做了登記,順便還想跟工作人員搭搭訕,只可惜這里所有的人都很忙,也沒人有功夫搭理他。
只有一個葳蕤制藥的接待員,把他們領(lǐng)進隔壁一間會議室,就要他們先等著了。
葳蕤制藥雖然是私企,但流程倒是很正式,之前是五天的遞標書時間,然后還要通知招標單位來進一步溝通,最后才正式確定中標者。
柴立強以他專營打洞的本能覺得,這個“進一步溝通”,肯定是有文章可以做的。
不過具體怎么做,又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暫時還沒有摸出底來。
柴立強剛坐下不久,他們標的的競爭者,那兩個土老帽也進來了。
這兩個人一看就是泥腿子出身,雖然應該賺了點錢,但依然沒有擺脫身上那股子土氣,皮膚黑黝黝的,不但黑,而且粗糙,身上的穿著也是,大約是試圖正式打扮過的,只可惜品位實在太差,怎么看都不倫不類。
柴立強打心眼里看不上這兩個人,他們對柴立強倒是很熱情,點點頭,喊了一聲小老弟,就靠過來想打聽他的情況。
柴立強很矜持的說了自己的單位。
“俺知道,國有單位嘛,規(guī)模大效益也好,比俺們那個廠可氣派多了,”其中一個土老帽一聽就說,“也難怪小老弟堂堂一表人才,比俺們強多了。”
柴立強哼笑了一下。
這時候,邊上另一個投了其他標的的人也湊過來:“聽說葳蕤也不在乎國有還是私營,畢竟他們自己也是私人企業(yè)呢,聽說關(guān)鍵還是在質(zhì)量上,要是你們的產(chǎn)品好,哪家大企業(yè)都不用怕的。”
“這個俺們擅長,”那土老帽眼睛一亮,“說起別的俺不行,但要說抓質(zhì)量,俺可是一把好手。”
于是,幾個人又興致勃勃的聊起了怎么抓質(zhì)量,怎么管理生產(chǎn)之類的細節(jié)。
柴立強壓根懶得參與他們的討論。
他對這些細節(jié)絲毫不感興趣,而且這些人談論起工廠生產(chǎn),那語氣跟討論莊稼怎么種也差不了太多,哪有半點高大上可言。
跟自己這種國有大廠出來,根正苗紅的技術(shù)骨干,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但凡有眼睛,都知道應該怎么選吧,柴立強洋洋得意的想。
又等了半個來小時,其間進出了一批人,有人高興有人失落,柴立強信心雖然足,但不自覺還是緊張起來。
那個辦事員看起來倒是完全無所謂,還趁著上廁所的機會去外頭溜達了一圈,回來跟柴立強說回來的時候正巧碰到這邊的老板了,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看起來年齡不大,但氣勢很足。
一說起葳蕤制藥的老板,邊上人又有話說了。
“聽說是個很厲害的人,以前是研究員,后來自己出來做公司,做得有聲有色不說,長得還漂亮,人跟人啊,真是不能比。”有個以前跟葳蕤的老板打過交道的人嘆。
“是個女老板?那她男人呢?肯定更厲害吧?”有人好奇。
“好像是離婚了,帶著個女兒,”另一個人說,“她女兒也厲害得很,聽說今年考大學呢,成績特別好。”
柴立強在旁邊聽著,聽到前幾句,原本稍微還有些慌,總覺得這個女老板聽起來怎么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