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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守在洞口邊上,還想繼續(xù)從龍域搖人。
但大概游戲防備的就是這個漏洞,防止玩家等級不夠還能一下子弄出好多人,所以安易打算再次開始搖人時就感覺腦袋像裂開一樣疼。
像是腦子里長了好幾根針,不停在里面攪動,幾乎像把頭皮扎透。
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起身子,冷汗接二連三從額頭上滾落,啪嗒砸在地上。
與冷汗一起下來的還有兩滴殷紅的血。
她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人中處一片濕潤鮮紅。
她流鼻血了。
安易眼前一片眩暈,迷迷糊糊找到面板的位置關(guān)住黑洞,鼻子里的鮮血流經(jīng)下巴,順著脖子進(jìn)入衣襟。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挺嚇人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阿蘭擔(dān)心安易這邊被蟲族襲擊,一直沒有走遠(yuǎn),不過一扭頭就看到安易半張臉都是血,使勁仰著脖子望天,脖子上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
“安易!”她目眥欲裂,一聲尖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沒事沒事!”安易抬頭望著天,連連擺手,“我就是在流鼻血,沒什么受傷!”
阿蘭卻執(zhí)意飛了過來,變成人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我們都來了,你就在一邊歇歇,別亂動。”她想起來龍域哭泣的小胖龍,忍不住叮囑:“滿滿還在等著你,你保護(hù)好自己的安全。”
“還有,謝謝你。”她看了一眼藍(lán)色的天,雖然上面密密麻麻飛著各種各樣的蟲子,但絲毫不影響她的好心情。“這樣自由的天,我已經(jīng)三百多年沒見過了。”
安易望著她精致英氣的側(cè)臉,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龍族已經(jīng)在龍域被困了三百年了,現(xiàn)在,大概是重見天日的時候了。
阿蘭望了眼天邊的云,拍拍安易的肩膀,“我要繼續(xù)去打蟲子了,那兩個人已經(jīng)超過我好多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
“沙沙沙”
細(xì)微的摩擦聲響起來,安易收回目送阿蘭離開的眼神,看向自己身邊。
她身邊幾只巴掌大的q版綠植紛紛把小葉子放在她大腿上,輕柔地拍了拍,又指了指自己,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小模樣。
安易看著那幾株綠植欣慰笑了笑,用手擦了一把自己鼻子下面的血,發(fā)現(xiàn)根本沒辦法擦干凈,干脆把外套脫了下來,倚著身后的墻,把脖子上的血跡抹凈。
她抬頭看向天,頭頂上的蟲族不知道什么時候散開了大半,露出天上的陽光。
安易用手遮住眼前刺眼的光。
蟲族這是要褪去了?
另一邊在漫天蟲族里找著蟲王的白瑛皺眉,和一邊打白侃交流:“這些蟲子太亂了,可能上次和我們交過手,這只蟲王比上一次的那只更會躲。”
“你的意思是……”白侃眼神冷了兩分,“這些蟲族真的時有人培育的?”
他透過那些蟲族的縫隙望向他們身后的黑暗,“你說,這么一大片蟲族,誰有能力培育出來呢?”
兩個人對望一眼,異口同聲:
“白千祁。”
“鳳千祁。”
說出“白千祁”的白侃啞然,“怎么,終于舍得把你大侄子從咱老白家出名了?”
白瑛嗤笑一聲,眼中的溫和淡去。“說得咱倆好像不是一個媽似的。他不是你大侄子?”
“我還真希望他不是。”白侃聳聳肩,余光看向旁邊下面的房頂,眼神忽然一緊。“白瑛,你看那里!”
他們下面的房頂上,一只只有人手臂長的蟲子輕手輕腳繞過張牙舞爪的藍(lán)花,身上鮮艷的紅色在陽光下閃著危險的紅光,身影像穿了隱形衣在光下忽隱忽現(xiàn),正小心翼翼沿著墻壁往樓頂上爬。
要是不多加注意,在這么混亂的場景里,他們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只像幼蟲一樣的紅色蟲子。
“紅色……移空蟲……”白瑛盯著那只蟲子喃喃出聲,“這個體積不對……白侃,那是只帶了隱身屬性的移空蟲蟲王!”
白侃聞言一愣,頓時往那邊沖了過去,而他身邊的白瑛更快,不過一息之間,他已經(jīng)到達(dá)了屋頂。
“安易,有蟲族!”
他話說出來的瞬間,食蟲花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對著那只紅色的蟲族猛地俯下身來。
移空蟲蟲王眼看自己被發(fā)現(xiàn),一不做二不休,猛地?fù)溥^去,連帶著白瑛和安易一起消失在原地。
遠(yuǎn)處鳳家的實驗室里,遠(yuǎn)程監(jiān)視著蟲王動向的鳳千祁氣得摔了手中的控制器。
“蠢貨!讓你挾持人質(zhì),沒讓你帶著他們瞬移!”
原始星外的垃圾星上,紅光一閃,白瑛保持著剛剛的動作,順著慣性一刀扎在蟲王的背上。
紅蟲發(fā)出一聲凄慘的嚎叫,身下流出綠色的血液,瞪了兩下腿,不在動彈。
白瑛卻沒停下,知道把這只蟲子大卸八塊才停下來。
他扭頭看到安易驚恐疑惑的眼神,淡淡解釋:“蟲王能指揮蟲族,沒什么戰(zhàn)斗力,就是腦子太聰明,我擔(dān)心它只是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