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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林謙與拿出來當噱頭的話被放大了吧。
我早就對杜明明說過,她和“其他的女人”很不一樣。不是因為漂亮,周祺也漂亮。更不會是因為性感一類,很明顯,這一點上比她厲害的大有人在。
她以為是我這個富家大小姐對她天真的刻板印象,其實她錯了。
我從她身上感受到的,是和我一樣的掙脫感和疏離感。雖然彼時的我想不明白,她又不是我,生來就得忍受這些。既然也不喜歡,為什么還要接觸。
我現在有些懂了。
只是忍受的東西不一樣,但都必須要忍受。
支撐我和宋顏見面的動力就是她偶爾會帶給我一些不同“視角”的零碎故事。
她說某天她收到一個快遞,發件地址和寄件人通通模糊,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枚鉆戒。
里面刻著英文,“days&
and&
moons”。
“什么意思?”朝朝暮暮?我百無聊賴地吸著面前的果汁,“明?”
她點頭,居然笑了起來。又接著說她很快就把它給了覃野,沒等對方先做出反應,就先一步:“她的遺物?你收好吧。”
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心說這都跟我講,你們還真不見外。
聽說是林謙與為杜明明下葬,恐怕這戒指也是他收起來的——沒想到他山窮水盡也不忘把握住機會惡心覃野一下,甚至還要先寄給宋顏,這恩怨怕是去了陰曹地府也了不完吧。
只是為什么要寄給宋顏?我福至心靈般望向她盈盈笑顏,心里一陣膽寒。
后來我在友人上傳到社交平臺的記錄視頻里看見過覃野,他仍是出挑、矜貴,笑聲也張揚,一雙桃花眼一如既往時刻含情脈脈,鏡頭閃過去,他身邊鶯鶯燕燕簇擁著,好不熱鬧。
視頻結尾,拍攝者讓每人送給她一句生日祝福,找了半天不見覃野身影。第一視角長鏡頭,記錄了她踩著旋轉樓梯上樓,推開露臺門,正對上他孤零零吹風的背影。
“阿覃,喝醉啦?”
覃野轉頭,笑得無可奈何,“怎么這都被你找著了。”
光線不佳,噪點很高,估計拍攝者最終留下這段也是因為覃野最近實屬紅人,蔚山蒸蒸日上,誰都渴望跟他攀上關系。
“讓你祝我生日快樂呢!”那人嗔怪。
覃野身子微微后仰,晚風吹得他似乎更醉了幾分,眼神迷離又倏地清醒,明明滅滅似夜空星辰。
“我祝你永遠快樂。”他的聲音聽不出悲喜。
回過神來,宋顏的話題已經聊到祝杉。
林家倒了,她和林謙與自然也離婚了。據說祝杉本人倒是無所謂,甚至還在父母面前為她這位新婚還未滿一年的丈夫說了些好話,只是豪門婚姻本就是利益交換,講感情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更何況,林謙與原本應該在監獄里的。風元的前車之鑒讓尚城和它或多或少有關聯的人人自危,他是不是真的完美脫身法律制裁已經不是我們這些人在意的重點了,更有甚者還想去取取經。
作為“朋友”,林謙與失去一只眼的代價已經夠觸目驚心了。不過若是作為盡職的“旁觀者”,我難免有些忿忿不平。
“有傳聞說,林謙與在紐約。搞什么跨國金融,風生水起著呢。”宋顏似乎是突然想起,立刻與我分享。
“紐約?”我挑挑眉,好像有點印象。
一年后,我離開尚城去德國留學。
臨行前,我再一次試圖托人幫我聯系林謙與,未果。
我想問問杜明明葬在哪里,是否有墓地,總覺得該和這位冥冥之中和我惺惺相惜的故人道個別。
然而上天往往不遂人愿。哪怕過的是人上人的日子,也沒有掙脫命運擺布的本領。
只好帶著遺憾登上飛機。
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