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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嗎?”他笑笑,并不在意我的回應,“關記者,調查類新聞短片《深淵》總導演,整個尚城現在沒人不知道他?!彼终粓A聲情并茂地介紹,我卻漸漸起了涼意,我從沒見過林謙與這個樣子。
“應該見過吧?!绷种t與抿著嘴歪歪頭,往關默宇的角落走近了兩步,候在一旁的下人攥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前帶,他回頭擺了擺手示意不必,“悉尼,那個時候,你們都在?!?
“讓關記者起來認認臉吧?!绷种t與面色和藹,微微抬手,兩個身材健碩的打手走過來把關默宇架了起來,鐵鏈嘩嘩作響,他沒被拴住的那支腿完全使不上力,軟綿綿的搖晃,應該是斷了。
我腦海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悉尼那個下午他自信洋溢的面孔,還有無所畏懼的笑,聊天時他把新聞理想掛在嘴邊,說第一次正八經拍片子就能調查這么深度的新聞,他覺得很幸運也很光榮。
我別過臉去,關默宇也垂著頭,一言不發,了無生氣。
林謙與沒再強迫我們,對我的試探點到即止。
因為他心里早就有答案。
氣定神閑地走上前,林謙與伸手捏住關默宇的臉仔細打量,接觸到的手套很快染上了血污。
“以后別這么天真了,默宇?!绷种t與人畜無害地笑,語氣也好像十分真摯誠懇,“什么新聞理想啊,還不都是被蔚山當槍使?!彼麖堥_手掌輕柔地撫摸關默宇的臉,又順到他的頭頂,理著他濕漉漉的頭發。
一顆棋子,一顆棄子。
林謙與邊走向這個巨大空間一側的水池邊摘了手套扔到地上,擠了很多次下人遞上的洗手液,認真地在水流聲里清洗雙手。
又來了一個人到他身邊低聲詢問或是確認著什么,話音消失的時候他擰上了水龍頭,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
然后林謙與笑意盈盈地走回我的身邊,摟上我的腰,“我們回家。”
我如芒刺背,僵硬地扭著脖子最后看了一眼關默宇,他似乎用盡最后力氣抬起頭來看向我,眼神里是彌留之際的尖銳和我讀不懂的緘默。
重又被蒙上眼睛的那一刻,我聽到一聲槍響。
我沒看到的是手機里覃野早就發來的兩條短信。
“關默宇被風元扣了,你也小心?!?
“為了你安全,別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