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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
“我把謙與當親生兒子看待,他從小就那么善良和單純,跟我們……不一樣。林成遠對我怎么樣,我已經改變不了了。風元現在在謙與手里,我反正也活不長了,就不拖他下水了?!?
“親兒子……風元害得多少真正的親父子天人兩隔?林謙與是好人?天大的笑話。”關默宇見他這么說,怒氣橫生,站直身子走到我身邊,“這么多年來風元一直都是黑暗的滋生地,就沒改變過。你以為你護得了誰?不管是林成遠還是林謙與,該他們的報應,一個都少不了!”
關默宇扯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拉,導致我一肚子話被堵住,腦子又開始昏昏沉沉的。
走出療養院的那一刻,室外刺眼的陽光照得我如夢方醒,我轉頭質問關默宇:“你干嘛那么激動?好好商量說不定有希望。”
“得了吧,我看他也確實不無辜,就關在這地方吧,活該!”
關默宇自然是不知道我和林謙與的關系,隨后又在我面前罵了林謙與五分鐘,我雖然大部分都認同,還是有點接受不了他的聒噪。
后來他把相機里的照片和視頻跟我分享了一部分,這間療養院的頂樓,關的多數都是風元想要藏起來的人,每一個人背后涉及的真相都觸目驚心,其中一個甚至是林謙與高中時的家庭教師,因為和他有戀愛的苗頭,被懷疑是商業間諜,也被秘密關了起來。
我聽得毛骨悚然,大夏天驚出了一身冷汗。林家真是權力滔天,現代社會還能有這么離譜的人權侵犯,實在是荒唐。
這種情況下,說林謙與一點也不知道,我也不信。他不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他就是淤泥中的一份子,再怎么干凈也是泥。
我和關默宇在街上七拐八拐走了一會,找到了覃野的車——他不方便太顯眼,風元的人總有幾個認識他的。
我們走過去的時候他正車門半敞,倚在車邊抽煙。煙霧從籠罩在他周身的陰影里飄散,在陽光里消逝。見到我們,他俯下身子在車內的煙灰缸摁滅了煙,又沖我們抬了抬下巴,示意上車。
恍惚間我有種穿越了的錯覺,年少的時候,他總是挑一片陰影站在其中等我。夏天的中午陽光毒辣,他也堅持等我午休,帶我溜出學校放肆。
“烈哥,我明天就回國,不能耽擱太久。”關默宇笑嘻嘻的。
覃野也笑,似乎挺滿意,但又不怎么能讓人看透。
只有我笑不出來,我越來越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