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辦啊,這樣下去……谷元柏就要——!
她捏緊了拳,腦子一片嗡嗡。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頭頂傳來了“格拉格拉”的聲音。
氣流攪動的聲音讓她如驚弓之鳥一般抖了抖,下意識擺出了防護的造型。
但很快,她恍然過來,向天空看去——
直升機從她頭頂疾馳飛過,投擲下來的烈焰轟然炸開。
驚天動地。
仿佛小型的太陽從天空墜落在大地上,一瞬間,天光大亮,周圍的一切映得清清楚楚。
她能看到炎爆的邊緣,還有一些嘗試逃跑的妖物。即便是悍然的怪物,在死亡面前,眾生的感受都是相似的。
這些長著恐怖異形面孔的妖,臉上的神態(tài)無一例外,都在詮釋“恐懼”二字。
它們的痛苦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伴隨著耀眼的光芒,這一切盡數(shù)“碎裂”了。
或者說,是“汽化”了。
——成為了一捧血色的雨。
直到滴滴答答的滾燙液體落到了她的臉上,她才如夢方醒,大喊道:“谷元柏——!”
她向著前方拼命地跑去。
*
在焚燒成焦炭的大坑中央,谷元柏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光芒離去的方向。
令彭綴莎近乎失聲的是,他右眼的眼眶里,變成了一片空洞。
挖走了他眼睛的鬼母,笑著當著他的面,吃了下去——哪怕谷元柏斷開的血管還新鮮著,在眼球粉碎的情況下,也斷然沒有再接回去的可能了。
彭綴莎忍著要痛哭的沖動,利索地用藤條固定了他骨折的腿,不住道:“我背你去醫(yī)院……沒事的,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谷元柏像是尸體一樣任她擺布,他靜靜地匍匐在少女的背后,突然低低道:“剛才……是阿晃吧。”
他的聲音很虛弱,剛才的戰(zhàn)斗幾乎要讓他力竭,連眼窩處的劇痛都不值一提了。
“嗯,是的。”彭綴莎的眼淚流過頰邊凝固的血液,沖刷出一條淡粉色的痕跡,“那是雪姐的直升機。”
她剛才胡亂地發(fā)出去了一大堆求救信號,因著接收不穩(wěn)定,她也不知道成功了多少。
但嚴雪卿顯然是收到了。
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哪里?
隨著直升機的遠去,天又漸漸灰暗了下去。
或者說,是“太陽”去普照別的地方了。
“好強的‘領域’,這才只是四階而已……”谷元柏喃喃道,“但是,妖氣為什么會這么重?”
林暮晃此刻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人類,而更近似于,是一只用理智強迫自己扮演成“人類”的妖獸。
灰燼從四面八方撲來。
在明白妖物已經被焚燒殆盡、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新的冒出來后,谷元柏靠在彭綴莎的肩頭,終于昏死了過去。
*
“入侵者,入侵者——”
滴滴滴赤紅的警報聲不停地響著。
哐當!
踹上門扉的聲音既響又沉,鎖頭發(fā)出“吱呀”的慘叫聲。
哐!哐!當啷——!
在這般凌厲的攻勢下,入口的鋼鐵門僅僅抵抗了三秒鐘便宣告投降。
空洞洞的門框處,露出了黑沉的天空,以及一輪莫名格外明亮的皎潔白月。
再然后,少年紅黑色的運動鞋踏了進來,仿佛歸家一般平靜自然。
嚴雪卿攏了扇子,本想提醒一句“小心”,但視線在觸及少年的背影時,卻是半點也說不出口了。
——這真的是“人”嗎?
她的內心反反復復地拷問自己。如果人可以拋棄理智、僅憑本能行動,她現(xiàn)在也許更想不顧一切地拔腿就跑。
林暮晃的身上稱得上是干凈,羽絨服維持著蓬松柔軟的狀態(tài),衣服下擺的可愛兔子連一絲血污和砂石都沒有沾上。
但若是,他身上的血腥氣能實質化的話,那沖天的煞氣只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剛從地獄里走了一遭回來。
“請各位研究人員緊急撤離……”
刺眼的紅色光芒閃爍著,研究員們臉上俱是一片惶惶然,但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進行撤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