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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因為他從衛家被寄予厚望的位置上跌落,也是因著……
那是他最后一次跟老媽見面。
「樂樂,這次去參加考核,要把繃帶和斬刀帶上吧……媽媽只能這么保護你了。」
「四階以前,不要解開。」
他終于想起來了,“四階”并不是他自己設下的障礙,而是母親對他的教誨。
可是……為什么?
一層層疊起的陣法閃爍著璀璨的光輝,光芒映在妖獸那片青藍色的羽毛上,更顯得色澤鮮亮、質感華麗。
畢方靜靜地趴在地上,似乎剛才說了這么多話,它的損耗也不小。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終于找出了那一絲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異樣感。
繃帶和斬刀是母親給他的,也就是說——
封印畢方是老媽的主意。
老媽跟它的關系,真有它說得那么好嗎?
若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面對一路找尋過來的“好友”,老媽明知它被困居在禁區,卻熟視無睹,這么多年一直見死不救——這可能嗎?
別人他不確定,但他總覺得,老媽不會這么做的。
就在這時,他驟然回憶起了一些話,像是他半夢半醒間時,她輕輕說出的自言自語——
「樂樂,妖物天生就是會騙人的。」
「對它們來說,這是比喝涼水還簡單的事。」
「所以,絕對,不要聽它說了什么。」
*
一直表現出乖馴無害模樣的畢方,突然道:“對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
——想要讓貓熟悉新窩,就拿一條有它熟悉氣味的毛毯墊進去。
“那你知道,當時,為了讓我熟悉你的‘血’,你親愛的爸爸拿了什么‘毛毯’過來嗎?”
血開始從心臟處往上涌,耳鳴聲逐漸變大。
說話間,斬刀上捆束的繃帶,再度被生生地撕扯開了一截。
更多的氣流躥了出來,涌入它的身體。
它先前又假裝出發狂的模樣追著潘千葵跑,又是跟衛承樂擺出回憶過去的談心模樣,如此拖延時間,正是為的這一刻!
“總算是恢復一丁點實力了……憋屈死我了!”
畢方狂嘯一聲,疊加了四階風系妖力的火焰咆哮著向他吹來。
它并不能自產火焰,但它卻是偷偷藏了一部分林暮晃的火。
鳳凰的烈焰,如此霸道,它很滿意。
盡管灼燒得它五臟六腑都在疼,但一想到這種疼痛馬上就轉移到面前的小子身上,這點痛楚也就不算什么了。
在狂舞的火舌中,它充滿惡意地低聲道:“你媽很好吃——這句話如假包換,絕對是真的。”
語言像是斷線的風箏栽了下來,失去了正常使用的功能。
嚴雪卿的冰雪凍不住火焰,急得跳腳:“衛承樂,你在干嘛啊!”
他呆在原地,全然喪失了反抗的意思。
畢方的狂喜幾乎要滿溢出來。
就這樣,就是這樣!
只要主體(衛承樂)一死,它就恢復自由了!
這么近的距離,沒有殺不死的可能性——
“……?”
畢方怔住了。
消、消失了……?
為什么,那足有兩米高的火墻,只是眼睛一眨的功夫,就像是被剪切走了一般無影無蹤了?
誰?是誰干的?
還是說,這里潛藏著別的異能者?
它迅速往周遭看去,卻正好看到,林暮晃迅速收回了左手,將少女重新攬住。
好違和……
看著少年沒有一絲遮擋的手背,它突然醒悟過來: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