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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硬氣地拒絕了。
他又沒病沒災, 有什么必要走特殊通道?
他馮驍可不是靠外甥女吃軟飯的孬種!
事后, 他無數次回想起來, 都恨不得扇那會兒的自己一耳刮子。
“沒事矯情什么呢, 當個吃軟飯的廢物大舅又怎么了?”——這是他現在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因為, 下車以后, 迎接他的除了毛毯、熱水和巧克力能量棒,還有一隊嚴陣以待的異能者。
然后,他被關進了審訊室,緊跟其后的就是一輪又一輪的突擊審訊。
因著事發太過突然,他現在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狀態。
他是狗仔,為了抓拍新聞,無故消失好幾天乃至好幾個月都是常事——等家人朋友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恐怕他早就成一捧枯骨了!
“說了多少遍了,我壓根就不知道你們有什么特供藥水……”馮驍幾乎要被他們的車轱轆訊問給弄崩潰了,“是別人給我的!一個穿著黑色棉衣——好吧,準確點說,我覺得他身上穿的就是壽衣——就那么一人,他給我弄的!”
“但你無法描述出他的長相?!弊趯γ娴木俚?,“這就讓你的話的可信度大打折扣了。并且,馮驍,上個月你還因為私闖了羅家的s級實驗室,被行政拘留了7天——你的異能很適合用來做‘潛行’之類的事。據我們所知,你一直想要能‘搞個大新聞’……”
言下之意——
你是有前科的啊,我們怎么能信你呢?
馮驍:“這性質不一樣啊,我那是——”
為民除害懂不懂!
他憋了又憋,總算是把這句話又咽了回去。
“你那是?”警官很給面子地追問道。
“我……那是想搞個‘特大新聞’。光‘大新聞’,不太夠,顯得我太沒有追求。”他悻悻道,“當特工多酷啊,在不久的未來,我還要蹲在阿梅莉嘉總統情人的床下頭呢……先拿羅家練練手怎么了?”
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員們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但在這種情況下,這反倒像是在憋笑。
正在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警官冷峻道:“馮驍,可以走了?!?
雖然對方的語氣生硬得像是能掉出冰碴子,但對馮驍來說,無異于是天籟之音。
審訊的警員也有些驚訝,下意識道:“突然間的……”
“從他身上的錄音筆找到證據了?!彼e起手中的塑料袋,晃了晃,“他當時確實是跟人‘聊天’的,但很奇怪,跟他對話的人,聲音是‘空白’的,一點都沒記錄下來。”
他們只能從馮驍近似于“自言自語”的對話中,推測“老板”說了些什么。
馮驍:“啊……!”
盡管他的腦中沒有半點相關的記憶,但通過這位警員的話,他能猜到個大概。
想必是對方找上門的第一時間,他依著狗仔的直覺,下意識先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鍵——因著做出這個動作純屬是肌肉慣性,即便對方干擾了他的記憶和意識,也不影響錄音工作的進行。
專業,什么叫做專業!
但他的好心情沒能持續上太久。
“這不能還給你?!本俸敛涣羟榈溃斑@是重要的線索和證據,等案件結了,我們會打電話讓你過來領取的——現在你還不能拿走。”
馮驍:……
那你倒是先提供一根新的啊,不然他接下來要怎么工作?
*
倒霉,真他媽倒霉。
他嘴里罵罵咧咧地出了門。今晚安全署似乎是接了大案,整棟大樓燈火通明,誰也沒空理他。
他雖是二進宮,但對安全署大樓的構造還不算特別熟悉——這使得他一出來,就面對著一排排冰冷肅穆的大門犯起了難。
電梯在哪兒?
他一邊揉著腰,一邊回想著錄音筆里保留的音頻有哪些。
想著想著,他松了口氣。
在羅家實驗室錄到的那些素材,早被他轉移了。
盡管那會兒他只錄到了三言兩語,但也足夠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近幾年,低階妖物越來越顯泛濫。以前人和妖物的生存分界線極為明顯,妖僅在人煙稀少的荒山野外偶有出沒,而現在卻有了地界模糊的前兆。
前段日子,穹海市的地標建筑“天御塔”附近,剛發生過一起惡性妖物襲擊事件。
若非是隕日的學生剛巧在附近吃飯,及時進行了阻止,恐怕熱鬧的街道當場便要血流成河——放在以前,市中心出現這種事,幾乎是無法想象的。
而他,就在孜孜挖掘這件事背后的來龍去脈時,意外得知了一個真假不明的小道消息——
「真的能說嗎?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跟你說的……我是覺得,羅家可能通妖了?!?
「‘通妖’是什么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