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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剛才的冰雹是“疼”,那現在的冰球硬度強了不止一倍,砸在臉上像是被鐵球砸中了一樣,它感覺顱骨都快被砸碎了!
桑嘉奕不再戀戰,果斷轉頭就跑,宛如水融入海中一般,倏地消失在了走廊的黑影中!
但它沒想到的是,它沒能甩掉對方!
嚴雪卿勇猛地追上來了!
而且是那種緊咬不放、仿佛不把它活剖誓不罷休的追法!
“你竟然讓本小姐用掉了最喜歡的法器……”
戒指上紅寶石的艷麗光芒一節節黯淡了下去,嚴雪卿怒氣值達到了頂峰:“混賬,給我以死謝罪!”
*
她也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最終,她停在了一條近乎全黑的小巷前。
這條通道比起正常的走廊要狹窄得多,如果說普通的走廊寬度是兩個人勉強能并肩,這里的寬度就大概只有一半了。
如果是肌肉壯漢,恐怕還得稍微側著點身子走。
這樣的環境,的的確確能稱得上一句“狹路相逢勇者勝”了。
因著三頭人有疑似“操控影子”的異能,嚴雪卿也沒傻到要客場作戰,遂開了個手電筒,往里頭照了照。
然后,她沉默了。
里頭的場面大概會讓絕大多數人做起噩夢,數量驚人的雙頭人摩肩擦踵,擠滿了整條小巷,像是游魂一樣來回地游蕩。
它們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呆滯,仿佛批量復制粘貼出來的一般。因著走動的時間不一致,它們經常會撞上前面的后背、腦袋,但沒有“人”叫嚷。
被撞的和撞人的像是兩顆保齡球,彈開后就沒有下文了,只顧著繼續行走、轉悠。
……這是什么喪尸大軍。
嚴雪卿頭皮發麻,手電筒一晃,她的視線里突然出現了一抹格格不入的鮮紅。
那似乎是——
嫁衣的下擺。
她將手電筒往上一照,后背突然一涼。
穿著嫁衣的女性正斜靠在高臺的躺椅上,呈現出不正常青白色的玉手捏著一張請柬,宛如在壓制什么情緒似的,手連帶著請柬一起微微抖動著。
隨后,她直起身,憤怒地將它撕得稀碎!
正是她這一動,讓嚴雪卿瞧見了——
那紅蓋頭下頭,空無一物。
這位新娘,她沒有頭。
*
“是這么穿的嗎?”
潘千葵看了眼衛承樂,后者給了她一個“我也沒結過婚你別問我啊”的眼神。
“那我……自己看著辦了啊?”
“隨便。”
“喔。”
衛承樂等了會兒,她真的沒后文了,一丁點“你能幫下我嗎”的意思都沒有,埋頭一個人跟嫁衣對抗起來。
——好似他一個大活人在這里的唯一作用就是當個飯桶。
他看不下去了,手一提一抖,那條嫁衣就被抖開了。
“拿去。”
換來了對方開心——雖然不明顯,但確實能感覺出來——的道謝聲。
這家伙的異能不會是“讓任何人都心甘情愿變成她的老媽子”之類的東西吧……衛承樂窩火地想。
*
幸好嫁衣并不繁瑣,反倒是很好套的款式。
潘千葵垂著眸認真地綁著系帶,原本像是冰山雪的少女當即就多了熱烈的顏色,烏發雪膚的模樣絢爛奪目。
衛承樂看著認真忙碌的少女,心里莫名浮現出一個念頭——
不看臉的話,這丫頭還是蠻好看的,應該是在外頭會有很多人追的類型……
潘千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雖然……即便是知道了,她應該也只會“哦”一聲。
她只慶幸頭飾并不是鳳冠,而是有點近似異域風格的額鏈,讓她的脖子得以輕松不少。
一點水滴般墜下來的鴿血紅寶石正垂在她的眉心,弄得她有些癢癢的,總是想忍不住拿手去撥弄它。
“都穿好了,怎么還是沒反應呢?”
系統猜測:[難道是沒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