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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承樂半倚靠在墻邊,環抱著斬刀,默然無聲地闔著眼——既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只是在入定。
仙鶴的披風在黑暗中散發著瑩瑩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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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是兩個男人在對坐著。
“我們兩個呆一個屋里,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啊?”
另一人翻了個白眼道:“能有什么問題?哦對了,別忘了我們今晚要輪流守夜的,我總覺得這寺廟邪門,一個人睡實在是不放心。”
“這屋子里,睡一個人都夠嗆,還我倆一起擠……好了好了,你別瞪我了,我先睡好吧?”那人說著,便躺了下來。
剛巧,他的視線投在了墻上。
哎,那里好像有個豆腐塊大小的污漬,密密麻麻的,還寫著字。
“湖心寺過夜規則……什么東西?”
他還沒來得及看下頭,卻聽見了外頭響起“當當”的悠揚敲鐘聲。
“砰”的一聲,他的頭就像西瓜一樣炸了開,鮮血飆到了床褥上、墻壁上、天花板上,乃至——
他的同伴身上。
“喂,老曹,臥槽怎么回事?敵人?哪里有敵人……”
他的話音未落,下一秒,他也隨之步了后塵。
啪——
無頭的尸體緩緩地跪了下來,好似在膜拜什么一般,倒扎在墻根里,也沒了聲息。
地板“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像是一鍋煮開的水,又像是無數的幼鳥張大了嘴去啄食它們心愛的蟲糧。
殘軀和血液被盡數融化、吸收,一轉眼,整個房間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被子變得簇新,白得近乎妖艷。
這樣的事,還發生在其他違反了所謂“規則”的房間中,但因著厚重的石墻,隔壁房間竟是一絲動靜也沒有聽見。
這個房間慘叫聲連天,隔壁房間的人卻打著哈欠:“怎么搞的,不會真的什么東西都沒有吧,這么下去我要睡著了啊,真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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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吸收的能量足夠了……”
穿著黑金色壽衣的青年微笑著翻過一頁書:“蠢人還是太多了,感謝他們的貢獻,這么看來,這次的游戲能玩到最后了……那么,開始吧。”
他的手停在了某一頁上,紙面墨點飛濺,上面并排列著兩個名字——
林日光。
潘小可。
第28章
潘千葵是被嘈雜的人聲吵醒的。
或者說, 不單純是“人聲”,而是混合了不甘、厭惡、煩悶、絕望等等負面情緒的惡意,搭乘著各種各樣的聲音一起向她襲來。
“救救我啊, 我不想死……”
“好人啊, 我好餓啊, 給我點新鮮的血肉……咕嚕嚕,把你的大腿送給我吧……”
“合格的祭品……我聞到你的味道了……嘶嘶……”
潘千葵:……
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往靜悄悄的四周照了一下, 她確定自己出現幻聽了。
[不是幻聽啊葵葵!這都是不知道哪里傳過來的‘別人的’心音!]系統尖叫道, [剛才防御墻被什么奇怪的東西沖擊了, 要是被它得逞, 你的心音也要被外泄給不知道什么人了!是我嚴防死守,那玩意兒才沒成功的!]
——雖然沒成功, 但也稱不上失敗。
潘千葵的心音被防住了, 但也只是從“雙向流通”變成了“單向接收”, 她的腦中這會兒像是有十幾個聲音吱兒哇地開派對,還是斷斷續續、忽遠忽近的那種。
她沒費什么勁就找到了源頭——
無名指上的黃線這會兒明明滅滅地閃爍個不停,像是個電流不穩定的老式燈泡。
它纏得更緊了,起碼潘千葵有了明顯的手指活動不暢的感覺, 繼續發展下去也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她思考了一下找把刀把手指切掉的可能性, 沒準就能一次性擺脫詛咒了呢?
[葵葵,你怎么能有這么危險的想法!]
系統說得對, 從“背負關鍵線索的路人”掉檔為“毫無用處的路人”毫無必要, 留著它還能當個誘餌的作用。
[???]
她繼續理智地思考:而且也不見得能“擺脫”, 如果她的大腦都異變到能聽到奇怪聲音了, 大概率是已經寄生到她身上了。
古代有種說法, 大意是說左手的無名指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臟, 故稱之為愛情之脈,后又衍生出將結婚戒指要戴在上面的傳統習俗。
這雖被現代醫學證明是錯的(實際上每根手指的血管都跟心臟相連),但因著其的深入人心,象征意義要遠高于“現實”,這就導致它在一些特殊時刻反而擁有了“現實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