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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駱昭翊轉(zhuǎn)身就沒影了,穆雙涵抬頭一看,原來她已經(jīng)回到穆府了。
再說端敏長公主回府后,剛坐下,茶還冒著熱氣,刑部侍郎帶著圣旨就過來了,等雙方見禮后,端敏長公主皺眉問:“陶大人怎么有空來本宮這兒了?”
陶凜也不敢在長公主跟前擺譜,便呈上圣旨讓她一觀,面露苦笑,“長公主莫怪,微臣實乃奉旨查案!”
端敏長公主越看臉色越難看,手掌狠狠在桌面一拍,“區(qū)區(qū)一個朝臣之女,竟敢懷疑到本宮頭上來?別說這事跟本宮無關(guān),就算有關(guān)系,陛下何以給穆柏這么大的面子?”
“恐怕陛下不是給穆柏面子,而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上……”陶凜點到為止,而后令跟隨的屬下擺好筆墨。
端敏長公主暗恨,又是太子?她嘲諷道:“怎么,這是要審問本宮?”
“微臣不敢,不過是有些許疑問想請長公主回答,依照我大景律法,接下來的一言一行都會被記錄在冊,還請長公主慎言!”陶凜又道:“若長公主與此事無關(guān),微臣定當(dāng)竭盡全力還您清白!”
端敏長公主心中怒火愈甚,只是礙于圣旨只好冷聲道:“你問吧?!?
“長公主與穆柏舊怨人盡皆知,當(dāng)年您曾親口所言,要與他老死不相往來,如今又邀其女赴桃花宴……微臣斗膽,敢問長公主此為何意?”
“你以為本宮想跟他來往?要不是本宮的侄兒看上了他女兒,本宮斷不會再跟他扯上關(guān)系!本宮的確深惡穆柏,但恨不及其女,其實本宮看他女兒倒有幾分順眼,這才想為侄兒牽個紅線……”
端敏長公主面無表情,這話合情合理,反顯得她大度,陶凜暗嘆,又問了幾個問題,她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這時,公主府的下人領(lǐng)著刑部的一名下屬求見,那名下屬在陶凜耳旁低聲說了幾句,陶凜立即變了臉色,拱手道:“長公主,事情有變,還請您跟微臣走一趟了!”
端敏長公主不耐煩了,“什么事?”
“微臣不才,已擒獲賊人,但跟那賊人在一起的,卻是已逝的林駙馬的家仆!”
端敏長公主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不止,卻是起身了。
穆雙涵站在院中里想著駱昭翊的話出了神,正好被經(jīng)過的穆戎看到了,穆戎也嚇了一跳,“姐,你不是在房里歇著嗎,怎么在這兒?”
“哦,睡醒了覺得悶,就出來逛逛,”穆雙涵說得面不改色,忽然眼神一凝,指著他道:“等等,你拿得什么?”
穆戎的手背在身后,但手上拿得一桿長槍,槍頭的紅纓都露了出來。
穆戎嘀嘀咕咕的解釋了半天,緊張道:“姐,你小聲點,這是我央求了許大哥好幾天,他才送我的……”
穆府和許府離得不遠,在一個街道上,穆雙涵是女孩有顧忌,穆戎就沒了,經(jīng)常過去串門。
穆雙涵走到他跟前,才看清那是一把木頭做得長槍,說到底就是哄小孩子玩的,這才松了口氣,“這要讓爹看到了,又該打你了!你不好好念書,總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做什么?”
“姐,你知道的,我又不喜歡念書,我……”
穆柏年紀輕輕就高中狀元,徐氏也是出身書香門第,兩個人對兒子期望都很高,在穆戎很小的時候就給他啟蒙了,只是穆戎野猴子似得,自小就靜不下心來念書,反而喜歡到處跑,頑劣成性,只有穆柏看著念書才好些。
并不是穆柏笨,相反,他非常聰明,就是對考狀元超越他爹沒興趣。
穆柏是典型的文人清流一類的,學(xué)些武藝強身健體他贊同,卻不喜兒子跟粗人一樣整日只知打打殺殺,荒廢學(xué)業(yè),偏穆戎癡迷此道,穆柏便下了禁令,在穆戎學(xué)業(yè)有成之前不準(zhǔn)再碰這些,所以穆戎才偷偷摸摸的。
“阿戎,你跟爹好好說……”
“我說過好多次了,爹又不理我,”穆戎懇求道,“姐,你就當(dāng)沒看見行嗎?”
穆雙涵輕嘆,摸摸他的頭,“你啊,看在這是木頭做得份上,今日先放過你,有機會我會去跟娘說,讓她再勸勸爹,能不能除了那禁令……只是有一點,你還是要好好念書的!”
“姐你最好了!”穆戎歡呼一聲,隨即走近了,頓了一下,拉起她的手,看著有些別扭,語氣卻極為認真:“姐,我是男子漢,我會保護你的,以后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了!”其實他原本已經(jīng)要放棄習(xí)武了,只是看到穆雙涵遇險,他身為家中唯一的男孩,卻只能陪著娘坐在屋中干等,那種無能和無力感令他難受,是以穆戎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本著要保護家人的信念,穆戎決定了以后要走的路。
穆雙涵沒想到向來不懂事的幼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禁怔了怔,眼眶微熱,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第13章 故意
黃昏,天色微醺,云霞蔽日,映著滿宮朱碧之色,將偌大的紫禁之城掩在繁華深處。
一輛馬車緩緩駛出宮外,突兀地停了下來。
“怎么回事?”車內(nèi)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三殿下,是……”
還沒等駕車的人說完,前面守宮門的侍衛(wèi)已齊齊跪了一地,“參見太子殿下!”
車內(nèi)靜了靜,隨即出來一個華服男子,相貌英俊,氣度不凡,眼中卻帶了點沉郁之色,不過轉(zhuǎn)瞬便已掩去,正是三皇子駱蒼。
“小七?真巧??!”駱蒼抬頭笑了笑,一眼就看到了錦衣玉冠的華美少年,那少年像個天生的發(fā)光體,就算沒了那層身份,也不會湮沒在人群里,更何況他是皇后嫡子,生來就比他們尊貴。
駱昭翊瞥他一眼,“小七也是你叫的?”
“這里又非朝堂,跟三哥還這么見外?”駱蒼也不惱,仍是笑著,“聽說你最近出宮太過頻繁了些,又不帶護衛(wèi),行蹤成謎……御史們?yōu)榇丝蓮椲懒四愣啻文??!?
貴為太子,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沒什么秘密可言,偏偏駱昭翊行事無忌,想怎么來就這么來,任性得不得了。
“那又如何?”駱昭翊也笑了,十足的嘲諷。
他不是有恃無恐,而是不以為然,其實駱昭翊真的沒有別人想象中那么在乎太子之位,只是這話說了也沒人信。
駱蒼眼神漸深,看吧,他費盡心機想得到的卻是這人不屑一顧的,怎能叫他不妒不怨不恨?
“還有事嗎?”駱昭翊指了指馬車,語氣相當(dāng)氣人,“擋著路了。”
駱蒼一擺手,趕車的下屬連忙讓路,眼看著駱昭翊往里走,駱蒼忽然道:“我府中還少一個正妃,小七覺得穆柏之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