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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柏看到城門處的人影,也是喜極,當即下馬,“許老哥,你怎么親自來了?”
“這都快十年沒見了,我能不來嗎?”許之禮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又急忙拉著身旁人介紹,“對了,這是我兒子博英,你以前見過的。”
穆柏目光轉向旁邊,只見許博英不慌不忙的向他見禮,二十歲左右的儒雅青年,眉宇間有股書卷氣,看著既俊俏又斯文,神態舉止更是有禮有度,盡顯大家風范。
穆柏眼露贊賞,他當然記得許博英,而且他更聽說許博英十七歲便參加科舉,一舉高中狀元,震驚天下,很受文帝賞識,年紀輕輕便進了戶部,與其父一起共事,前途不可限量,名副其實的年少有為。
許之禮顯然也為這個兒子感到驕傲,又笑道:“你那小子今年該有十歲了,雙涵也有十五了吧?穆戎我沒見過,雙涵小時候粉雕玉琢的一個娃娃,如今也不知道出落成什么模樣了……不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跟博英先送你們回去,咱們再好好敘敘舊。”
于是三人重新上了馬,許博英在前面帶路,許之禮跟穆柏一路談笑,多年不見,卻是幾句話就找回了熟悉感。
但走著,前面路又被堵住了,穆柏不禁皺了皺眉。
許博英下馬去看了一下,回來無奈道:“還是西夷的車隊,但被人群圍住了,擠不進去,也不知道起了什么沖突。”
穆柏看了看天色,這一路奔波,他妻子兒女肯定也都累了,被堵一次也就罷了,再來一次算怎么回事?
如他所料,車里的穆戎坐不住了,聞言也不顧徐氏和穆雙涵的阻攔,一下子跳下了車,仗著人小靈活,擠進了人群包圍。
“穆戎!”穆柏又氣又急,連忙下馬去追,“這小子……”
“老弟你別急……”
許之禮一句話沒說完就被一聲聲尖叫所覆蓋,人群倏地分開,沖出來的竟是一只白底黑紋的老虎!
西夷部落的人世代居于草原,與動物為伴,進京朝貢也都會獻上烈馬虎豹等稀罕物種,他們都是天生的馴獸師,帶來帝都的動物定然是有專人看管,被一定的馴化過,按理說不會出現□□傷人的情況,可這一回……
那老虎像被激怒似得怒吼,沖去的方向正是徐氏與穆雙涵馬車!
徐氏聽到聲音嚇得手足無措,來不及下車,她第一個反應就是護住女兒,但穆雙涵已經擋住了她前面,隨手拿起車里的銳器當做武器。
“娘!姐姐!”
“快閃開!”
“別!”
像是慢鏡頭,穆柏不顧一切的沖上前,說時遲那時快,一把匕首破空而來,帶著凌厲的氣勢,卻沒有傷及老虎性命,只是險險擦過老虎的頭頂,但那股氣勢卻令老虎的沖勢停了下來,動物的危機感往往極為敏銳,這老虎通人性,仿佛清楚只要再往前一定會喪命。
而這時,西夷人也終于趕上,吹響了一個竹筒似得東西,老虎慢慢趴在了地上,變得溫順起來,只是不停的動著后腳掌。
穆雙涵松了口氣,被徐氏一把抱住,只聽“咚”地一聲,那把救了她們性命的匕首直直很巧的釘在了馬車上。
車簾被撩起,穆柏和穆戎同時沖了過來,俱是出了一身冷汗,穆戎立時就紅了眼睛,見她們無事便轉身沖著西夷人大喊:“你們干什么用的,竟然縱虎傷人?”
穆雙涵拉住他,心有余悸的道:“穆戎,這事交給爹,你去把那匕首拔下來。”
西夷不是小部落,跟大景皇朝的關系也很微妙,小孩子口無遮攔,穆雙涵怕穆戎惹禍上身,這才不讓他多說。
許博英驚訝的看過來,才經過那樣的險況危機,此刻還能這么冷靜,他都有些佩服這姑娘了……但這一看,他又有些愣住。
月白衣衫的的少女,許是方才一番驚動,頭發散落而下,卻絲毫遮不住那姝顏麗色,膚白似雪襯得瞳仁烏黑,唇瓣紅潤,眼角微微上挑,便是道不盡的妖嬈旖旎,哪怕神情肅然也極是勾人,偏還年紀尚輕,就如此美艷絕倫,說一句天生媚骨也不為過。
許博英默默偏過頭,深吸氣,心說幼時粉嫩可愛的小妹妹怎么長成這副禍水的模樣了!
面不改色的穆雙涵:“……”其實只是被嚇懵了……
☆、第2章 狹路
剛到帝都,娘親和姐姐就差點出事,穆戎對這個地方產生了莫名的排斥感,氣不過又想口出惡言,被穆柏按住了肩膀,穆柏沉著一張臉,安撫了徐氏和穆雙涵幾句,轉身就去找西夷人理論了。
穆戎走到車旁拔下那把匕首,驚訝的“咦”了一聲,順手遞給了穆雙涵:“姐,你看這個……”
穆雙涵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這匕首做工極為細致,上面的雕刻紋路也無比精致,一看就不是俗物,再看被其釘過的馬車上已經出現了裂縫,可見其鋒利。
“看著像是宮里的東西,”許之禮低低說了一句,說著,他抬頭在四周張望,“莫非……”
“許大人別看了,這是殿下扔出來的,”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黑衣男子,抱劍而立,朝許之禮拱手致意,而后走到趴著的老虎旁邊,竟是從其后腳逼出一根細長的銀針來,又對正在爭執的西夷使臣和穆柏道:“這事是有人故意而為,想必是要引起大景與西夷的爭端,兩位切莫中了陷阱傷了和氣,使臣請先走一步,這件事會有人上報陛下,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穆柏皺眉問:“你是何人?”
許之禮上前一步,驚道:“陳護衛,你在這里,想必殿下也……不知殿下身在何處,容微臣前往請安。”說著,許之禮又壓低了聲音向穆柏解釋:“這位是陳護衛,陳沉,是太子殿下的貼身護衛,跟隨殿下很多年了。”
陳沉……穆雙涵眼神古怪,這么一個冷峻的男子叫“晨晨”也太惡趣味了。
陳沉嘴角一抽,他其實原本叫陳一,奈何殿下說陳一太難聽了,愣是給他改了個名字,這么多年了,他聽人提起這名字還是不習慣,畢竟除了殿下,其他人都是以陳護衛相稱的。
“許大人還是不去的好,方才這里的動靜太大,驚擾了殿下,殿下此時正在鬧脾氣,去了也是當出氣筒……”陳沉一本正經的模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許之禮抹了把汗,鎮定道:“多謝陳護衛提醒。”
許博英默默吐槽,好么,陳沉護衛,帝都誰都知道曾經的七殿下如今的太子殿下有多任性外加喜怒無常,可你有必要說得這么直接么!
穆柏無語,大景皇朝新上任的太子殿下……聽起來為什么這么不靠譜?
穆雙涵聞言有些好笑,便道:“原來這匕首是太子殿下的,勞煩陳護衛原物奉還,多謝殿下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