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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說陽子家里有個地窖?”陳巖突然問道。
林曉慧眼睛一亮,石金陽和果子結(jié)婚后,在果子家隔壁建了三間房,也許是早年餓怕了,石金陽挖了一個很大的地下室,囤了不少吃的用的,去年中秋回去,林曉慧有去過他們家,還看過地下室,很大,放下他們這些東西綽綽有余。
“正好過年要走親戚,來來去去的別人也不會懷疑。”陳巖讓林曉慧找林志勇,他自己去找周奇,小件的放石金陽那里,一些大件的就放他師傅那兒。
周奇的師傅是一位國術(shù)大師,姓趙,早年娶過媳婦,還給他生了一兒一女,兵荒馬亂的年代,老婆孩子都沒了,一直沒有再娶,所以是一個人住,倒是收了好幾個徒弟,周奇就是他的大徒弟。
趙師傅的房子外邊瞧著破,里邊看著也不大起眼,但是東西都很有講究,隔壁的房間是拿來放雜物,什么石墩子,刀槍劍棍都有,再放點舊家具,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來。
陳巖和趙師傅很熟,聽到他的來意,直接把大門的鑰匙扔給他,“別大半夜折騰就行。”
他是練武之人,外邊稍微有點動靜都會驚醒,而且年紀也大了,醒了再想睡著就有些困難。
“成,謝謝師傅。”陳巖小時候找周奇玩的時候,跟著學(xué)了點皮毛,自那以后就跟著喊師傅了,趙師傅拒絕了幾次,見他一直不改口就算了。
陳巖回到家,正巧看到林志勇推著自行車出去,就知道是林曉慧找他說了。
“姐夫,我這就回鄉(xiāng)下一趟,還有今兒的東西也被我?guī)ё吡恕!绷种居滦÷暤恼f了一句。
“小心點,遇上就扔了,你人要緊。”陳巖拍了下林志勇的肩膀。
林志勇是第二天回城,一起的還有石金陽,挑著兩只籮筐,一只裝著雞蛋和肉之類的,一只裝著各種腌菜,都是果子做的,果子腌的咸菜特別好吃,今年是林曉慧張婉霞幾人自己買了材料送到石金陽家里,請果子幫忙做的,本來林志勇不回去,石金陽差不多也要來拜年,順道將這些東西送給他們。
“趕緊喝點熱湯暖暖身子。”林曉慧給兩人舀了一碗肉湯,“累壞了吧,我去給你們下餃子。”
不等兩人回話,林曉慧直接去廚房煮餃子,這些都是陳媽在年前包好凍在外邊,想吃的時候隨時煮。
“媽,我也要吃。”平安從外邊跑回來,嚷嚷道。
“行,看你這手凍的,趕緊去書房烤火,回頭生了凍瘡,又疼又癢。”林曉慧還沒念完,平安已經(jīng)跑走了。
林志勇兩人確實餓了,兩大盆餃子,平安就吃了四五個的樣子,其余全進了他們肚子,另外還喝了兩碗肉湯,才心滿意足的摸著肚子說飽了。
“陽子,我的事情志勇跟你說了沒?”林曉慧收了碗筷,又給他們倒了茶,這才問道。
“當(dāng)然沒問題,二姐您是去過我那地窖的,分成了里外兩間,外邊那個是找人挖的,但是里邊那個是我和果子自己挖出來的,東西就放那兒,誰都找不到。”石金陽拍著胸脯說道。
正好外邊下雪,稽查隊的人都不怎么出來了,先把那些惹眼的弄回鄉(xiāng)下。
把一些家具和字畫弄走后,儲藏室一下空了不少,其余的再慢慢弄走,不過梳妝臺的主人得打聽一下。
“打聽這個做什么?”周奇問道。
“沒什么,就好奇問問。”再親近的關(guān)系也不能什么話都說,比如從梳妝臺里找到的東西。
要是打聽別的,周奇不一定知道,這批貨是經(jīng)過他的手,所以他還真知道一點。
“這家祖上是官宦人家,老爺子老太太都是出國留學(xué)過的大學(xué)者,可惜被自個學(xué)生舉報,現(xiàn)在一家人全沒了。”周奇感慨的搖了搖頭。
林曉慧愣了好一會,問道:“全沒了?”
“嗯,全沒了。”周奇見林曉慧的模樣,淡淡的說道:“這樣的事發(fā)生的還少了?得了,有人來賣廢品了。”
林曉慧輕嘆一聲,然后開始認真工作。
大年初十,阿友結(jié)婚的日子,這小子娶了個超級漂亮的老婆,唯一的缺點就是有留學(xué)背景,沒錯,留過學(xué)在這年頭是缺點,家里成分稍微差點都不敢娶,也就阿友這樣父母雙亡,自己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才敢。
林曉慧看了新娘子兩眼,這要是在未來,妥妥的女神,是阿友追都不敢追的存在,現(xiàn)在反倒是她‘高攀’了。
吃完酒,已經(jīng)晚上七點多,周奇家跟他們一個方向,所以三人一塊慢悠悠的走回去。
經(jīng)過一個小林子,幾人聽到有女人喊救命,陳巖和周奇對視一眼,就朝那方向趕,林曉慧也想過去,被陳巖給攔住了。
“你別過去,前邊就是軋鋼廠,你去叫保衛(wèi)科的人過來。”陳巖匆忙說道。
“好,你們可千萬別沖動,無論如何,先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林曉慧趕緊說道。
“放心吧,你知道我不是那種容易沖動的人,再說有大頭在。”周奇可是練武之人,尋常人根本不能近身,而且陳巖的身手也不差。
林曉慧一想也是,趕緊騎車去叫保衛(wèi)科的人,而陳巖和周奇已經(jīng)找到喊救命的女人。
兩人看見有男的捂著女人的嘴,另一只手還扯著她的衣服欲行不軌,陳巖仔細看了一下,竟然是林秀芝,暗罵一聲,就跟周奇沖過去。
不是他們不等保衛(wèi)科的人,是等不了,再不過去,林秀芝的衣服就要被脫掉了。
可能是因為處于激動狀態(tài),男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陳巖和周奇的靠近,冷不丁的被踢了一腳,順勢滾了幾個圈,一個鯉魚打滾就站起來。
“陳巖,你特么敢打老子。”今天有月亮,就著月光,男人一看就認出陳巖。
陳巖是被廠長推薦的大學(xué)生,會認識他很正常,而這個男人的身份,也沒讓陳巖驚訝。
王老二,軋鋼廠有名的潑皮,打架,占便宜都是基本操作,現(xiàn)在也是工委會的一員,算是張廠長的頭號打手,但是陳巖沒想到他敢強奸,這要是被抓到了,就算不吃花生米也得無期了。
如果只有陳巖,王老二早還手了,但是他身邊站著一個一米九的周奇,嘴上罵罵咧咧,腳上卻在一點點后退,現(xiàn)在就他一個人,趕明兒叫上兄弟,非把陳巖的手打斷不可。
“想跑?”周奇冷笑一聲,幾步上前就王老二的身前,一個掃堂腿就把王老二踢倒,“干出這種事還想跑,老子最恨你這種欺男霸女的人渣。”
其實王老二的身手不錯,不然也不能成為頭號打手,誰叫他遇到了周奇,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陳巖瞥了眼林秀芝,忙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上前也踹了幾腳,其中一腳還是沖著頭去的。
“別打了,別打了,我認栽。”王老二抱著頭喊道。
“就這兒。”林曉慧帶著保衛(wèi)科的人過來,看到地上抱著身子哭的女人,頓時大驚失色,“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