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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讓我惡心!”程肆低聲吼道,“她是你媽,她是你媽啊!”
程術知似乎毫不在乎被人發現他心底最深處的隱秘,表情與眼神中沒有一絲的難堪與窘迫,聽聞程肆的話,被扯著衣領呼吸不暢,卻仍低笑一聲:“是啊,她是我媽。”
程肆單膝壓制著程術知上半身,他盯著他臉上的笑,第二拳重重落在他腹部。
程術知被打得悶哼一聲。
程肆揪著衣領讓他站起來,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得不到就殺了她,是嗎?”
程術知腳下踉蹌,自知打不過,反倒什么都不反抗,又或許,他本身就不想反抗什么。
他呵笑幾聲,偏頭吐出一口血沫。
“我沒有那么愚蠢。”程術知說,“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我得不到她,所以為此,隱藏得很辛苦呢。這個世界上,她是唯一我希望長命百歲的人,我不會殺她的,我怎么可能殺她呢……這兩年你不是一點兒證據都沒找到,還不相信我嗎兒子。”
“別這么叫我!”
他粗喘著氣,喉結頻率很快地上下滾動,整個人都像是一根繃緊到極點的弦。
言柚不管不顧地上前,她的表情像是快哭了:“我們走吧,走吧好不好,程肆……”
程肆手頓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忪。
燒掉東西的灰燼味道在空氣中蔓延,沒有窗戶,沒有陽光與風投進來,似乎更加毫無保留地在整片空間縈繞不散。
程術知望了眼地上已經化為虛無的多年心血,到此刻情緒竟好像已然平復下來。都已經在打開電梯,看見正對著大門內場景那一瞬的暴怒,與落在程肆臉上的巴掌中得以緩解。
他的確是個控制自我情緒的高手。
“人的欲望與本能的產生都是有跡可循的,我無法控制自己不愛她,所以更不會傷害她,這些畫,是我留給自己唯一的一處桃花源。你們怎么可以給我毀掉呢?”程術知一笑,“覺得我惡心是嗎?那—— ”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言柚,緩緩道:“小姑娘,你知不知道,程肆曾經,可是差點與自己的繼母……”
程肆猝然松開手,回頭轉向言柚,目光中帶著明顯的緊張。
然而程術知點到為止,剩下的話卻沒有再說。
可越是這樣,越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我沒有。”
言柚趁他松手,整個人都撲上去,將他從程術知身邊拉開。
“我沒有,言柚,你信我。我沒有,我沒有……”
他語無倫次地說,伸出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言柚牽住他的手,緊緊握住,十指相扣:“我信你,我相信你……”
她仰頭看著他,緊皺的眉,壓抑的眼睛,還有渾身緊繃的模樣。
“走吧好不好?哥哥,我們不要在這里了,行嗎?”
程肆啞聲:“好。”
程術知扶著一旁的桌子,整個人斜靠著,望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相依離開。
化成灰的余燼輕飄飄的,因為人走動帶起的風也胡亂在地上飛動。
他看了一眼,將飛動的那一小塊踩在腳下。
言柚拉著程肆回了家。
進了門,程肆就從身后將她緊緊抱住。
“程術知和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低聲開口,嗓音沉沉,“我都是跟著程術知長大的。他和令旖是在我高中的時候結的婚,我那時候已經很少回那個家了。”
言柚轉過身去抱住他,踮腳親了下他嘴角。
“我相信你,其他的,你要是不想說,就可以不用說的。”
程肆搖了下頭,肩膀低下去,額頭抵在言柚肩上。
“那件事發生在我二十歲。”程肆說,“還記得當時你第一次碰了下我的手,我去洗了很久的手嗎?”
言柚說:“當然記得,那時候我可傷心了,以為你嫌棄我。”
“沒有……”程肆道,“是應激反應。那天是個節日,中秋吧好像,程術知打電話喊我回家,一家人一起吃頓飯。那時候還沒有徹底和他鬧僵,就回去了。”
“睡前喝的傭人準備好的水里下了點東西,致幻劑之類的藥物,我起初沒有察覺,藥量不大,起效也不算快。而且出現在眼前的畫面,也就是些奇奇怪怪的宇宙天體和星云,可能是那天剛好在實驗室待了一整個白天,還以為寫論文到魔怔了……那晚快睡著時,才感覺到不對。因為那杯水里還加了些萬艾可之類的東西……”他頓了下,才繼續,“這東西俗名也叫偉哥,電視劇里說的□□。”
感覺到懷里的人明顯僵了下,程肆手臂用力,急說:“我本來沒覺得不對勁,以為是正常生理需求,就找了片兒,自己動手解決……”
令旖就是在那時候進的房間。
程肆當時戴了耳機,連她是什么時候進的房間都不知道。
致幻劑和□□的雙重作用之下,他壓根兒聽不見。
直到一具白花花不著寸縷的□□,驟然靠過來。
幻覺與現實在瞬間交織。
他看見面前令旖的臉時,瞬間清醒過來,直接將人踢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