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墨綠水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程肆說:“怎么可能不喜歡,你這么好,我怎么會不喜歡?!?
言柚驀然頓住。
他望著人,又輕聲問:“你呢,你想好了嗎?”
程肆低著聲音,珍而重之地喊她的名字:“言柚,很多事情我沒辦法控制,也無從選擇。父母、原生家庭,這些由不得我們,你也知道的?!?
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無奈的,加諸在一個人身上,但是不是他想要的,從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但它就是發生了,好的壞的,都只能接受。
程肆望著她,望著她臉上的淚痕,和紅得可憐的眼眶,怎么一哭就眼睛紅,怎么能看見這樣的她不心疼。
他立在她面前,清清楚楚地說:“但程術知,那個我法律上和血緣上的父親,在他和你之間,我現在可以毫不猶豫地告訴你。言柚,你是我唯一且堅定的選擇。”
言柚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心也跟著他的話猛烈跳動。
她在一場大火里,聽到的是親生父母的一句“算了”,生了病他們覺得她是“麻煩”,站在門外,聽見這世上最應該毫無保留愛自己的人,說她是“多余”。
沒有人不想做被偏愛的小孩。
沒有人不想被人堅定地選擇。
她從親生的父母那里從來沒有享受過半分的疼愛,所以從言為信那里享受過的七年的愛意,就變得彌足珍貴。她不能沒有良心,不能對不起曾經選擇了她,也因為她與家人對抗冷戰的言為信,不能愧對上天額外恩賜的一份愛。
所以,放棄程肆,好像真的是唯一的選擇。
可是好像也忘了,那場大火里,是程肆沖進濃煙彌漫,隨時可能吞噬掉人命的烈焰之中,把她救了出來。
從兩年前,她就已經是對他來說,比生命還要珍貴的堅定選擇了。
潦倒落魄的人間,早有人用愛意將她的世界重新填滿。
“相信我,我比你更恨他?!背趟猎僖淮紊斐鍪謥?,堅定而穩當地展開在言柚面前,“現在,決定權依然在你。如果想通了,心里的芥蒂消失了,就握住我的手走過來。如果沒有,如果還是在猶豫,如果還是邁不過去我們之間這道檻,那就一步也不要朝我走。”
“不要來招惹我,不要給我希望,最后又贈我一場空歡喜。”
涌入的眼淚好像不會停歇了,吹來的風一點也不溫柔。
“可即使是這樣的結果,”程肆的聲音變得很輕,代替了不溫柔的風,將明媚的初秋送至眼前。
他從小就學會了控制情緒,克制渴望與欲念,此刻,這些東西似乎不復存在,他坦白,他聽從本能地回之以同樣熱忱的一顆剖開的真心,“我還是會等你,一直一直等你。”
言柚抬了下手,動作很慢。好像有一個世紀那么長,觸碰到他指尖時,好像才意識到,程肆的手,也在輕顫著。
她破涕為笑,碰到掌心的瞬間,被人扣住整只手,終于再次擁有一整個擁抱。
“想好了嗎?!彼哺緵]有在問她,牢牢抱著人,用力得仿佛要將言柚整個人揉進懷里。
“寶貝?!背趟羻÷暫八瑴厝岬米屓讼葸M去,他低頭吻在言柚耳側,“沒有機會后悔了?!?
第五十一章 你可是又親又摸的。
這個點研究所門口的人還挺多的。
科研工作者們身上那種嚴肅嚴謹的氣質都挺明顯, 往常都瞧著一個比一個沉穩可靠,此時路過大門口, 個個兒不掩八卦。
方才同程肆一齊出來的幾個同事,打從認識這人就沒見過眼前這場面,都挺激動。
“我就說他是眼光高,你們偏說人家不喜歡女的,總該打臉了吧。”一男的說。
另一同事手上端了杯咖啡,抿幾口,回:“是挺高,這姑娘長真好看,看著也小, 程肆打哪兒認識的你說。”
“這就不知道了, 嘖, 大清早的, 檢修完設備故障出來就給人看這個,齁了。”
“別急著走啊, 撞見這好事兒,怎么著也得讓程老師請個早飯吧?!?
說著, 踩著他的小電驢出現的高違, 正正好把車停兩人面前。
“杵這兒當電線桿子呢?”高違道, “聽說昨晚新到那批設備故障,你們四點就趕過來了?沒啥大事吧?”
同事擺擺手:“沒事兒,有程肆在呢,都小打小鬧的?!?
“我親愛的師弟也來了?”高違瞧著, “他人呢?”
同事朝他身后抬下巴:“喏。”
高違回頭望過去,這下可好,差點把自己眼睛硬生生從眼眶瞪出來。
“我去!”高違眨巴眼睛, “這場面真沒見過!”
……
言柚靠在程肆懷里,他身上沒有任何香水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干凈,好聞。比枕頭上的木質廣藿香的味道管用多了。
她不太想松手,感覺到溫熱的手掌在她腦后撫著,程肆好像格外喜歡揉她頭發,她以前覺得程肆做這動作無比像只拿她當小屁孩兒,但如今卻覺得不一樣了。
她很喜歡這動作。
掌側皮膚劃過言柚耳廓,程肆順勢將手往下,幾縷長發隨著他的動作穿過指間。他頓了瞬,捧著言柚的臉蛋,擦掉她所有眼淚,眼看著那矚目的紅色眼尾,越發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數不清言柚為了他紅過多少次眼睛了。
奈何兩人如今所處的實在不算是個好地方,剛傾身低頭,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呲啦傳過來。
抬眸看過去,就見高違騎在他的小電驢上,對上他的視線,又狠按三五下。
臉上還是一副“你在干什么單位門口禁止有傷風化之行為”的表情,風紀委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