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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手機,短信箱沒有任何新消息。
程肆沒什么表情地重新將手機裝回去,眼睛疲累,蹙眉抬手揉了兩下晴明穴,想點開微信,常翻的那個賬號的朋友圈幾個月都不曾更新一條狀態。
他習慣性地點進她的朋友圈,除一張星空背景圖,就只剩下行灰色小字: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什么都看不著,程肆困乏地瞇了下眼睛,沒表情地收了手機。晚飯忘了吃,在電梯時才覺得有些餓了,想起冰箱里似乎沒有菜了,便再次掏出手機,隨便在一家常吃的店里訂了份外賣。
訂完剛好電梯到樓層,轎廂門打開,出來剛轉身,就瞧見家門口蹲著一小團人影。
聽見腳步聲,那人也抬起頭來。
程肆幾步走過去,垂眸看她:“怎么過來了?”
說著要伸手拉她起來,一時沒拉動,半彎下腰,“我問你——”
話沒說完,伸出去的那只手被人從小臂處抱住,緊緊地抱住,軟乎乎的一張小臉往他掌心輕蹭。
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氣無力,吐出來氣息有些灼熱。言柚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似的在人家家門口耍賴:“哥哥……“
“我好像生病了。”
第五十章 【修】你是我唯一且堅定的選……
程肆直接將人從地上拉起來。
言柚還抱著他的小臂, 不敢太輕,也不敢抱得太緊。
嘴巴有點干, 她今天一天都沒怎么喝水,嗓子也不舒服。
冷水澡的效果來得太慢,下午上課時才終于有了點效果。九月底的氣溫依舊很高,秋老虎威風凜凜,想感個冒發個燒都艱難。
感覺到程肆的手好像動了一下,似是要掙脫她的手,心都跟著加快了跳動,言柚急急地把低頭,額頭低下去貼他的掌心。
“你摸摸, 我發燒了。真的。”
聲音是急切的, 忐忑, 又患得患失。
程肆面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言柚久未聽到反饋,著急得像是五臟六腑被架在火山熔巖之上。
眼眶發酸, 竭力控制才沒掉出眼淚來。眼尾和眉毛都耷拉下來,可憐得像只被雨淋濕的小狗狗。
“我生病了……”
第三次了, 這一次言柚的聲音忍不住地顫抖。卻不是因為身體混沌疲累引起的小病小熱, 是發自心底的傷心難過, 委屈難耐。因為她清楚地意識到,程肆好像真的,怎么都不再對她心軟了。
撒嬌也好,故作可憐也好, 真心實意也好,作戲表演也罷……他都不再心軟了。
言柚緊張兮兮地地抬睫看他,小心翼翼, 卻都再看不到以前的模樣。
她都不再是從前的那個言柚,又怎么私心不死地想重獲程肆的偏愛與心疼。
可是松手好難。
言柚垂眼,難以抑制地抖了下身子,像是一張輕飄飄的枯葉,風停了,也只能落入泥土之中,這才是歸宿。
“對不起。”言柚松開手,像是終于要放棄了。
程肆在這時抬了下手,掌心貼上她的額頭,三秒,又一點點往下挪,似有若無地輕擦過那張白皙細嫩的臉,拇指指腹劃過眼尾時,停留得仿佛格外久一些,很快滑下來,掌根托著她下巴,微微抬起來,低聲里透著柔和的平靜:“對不起什么?嗯?”
言柚只是重復:“對不起。”
程肆道:“你沒哪里對不起我。”
這話聽在言柚心里,卻覺得像是一句劃清界限的總結。連對不起都不需要,就是真的沒有關系了。
猶如明鏡高懸下撂地的最后一塊令牌。
言柚偏頭往他掌心靠,十足的依賴模樣。眼里的脆弱兜都兜不住,仍固執道:“有的。”
程肆躬下身,目光不移,從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幾乎看見自己的倒影。
“我不明白,言柚。”他說,“你告訴我,你今天出現在這里是想要什么,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一句對不起?”
他的聲音是低啞的:“你對不起我什么?沒有,沒有的言柚。”
欠身湊近,逼得她抬起頭來,逼得她望著他。
眼尾徹底紅了,她總是這樣,傷心委屈后表現在外的,永遠是最先紅的眼眶。天賜的可憐模樣,水光瀲滟,沒有人會不心疼的。
程肆沒辦法視而不見,但他不能著急,不能在沒兩人解決掉最大的問題前,就放縱自己由著心來。他往前一步,勾著她的腰將人攬著,同時伸出手去按下指紋開門。
下一秒言柚就被帶進了漆黑一片的房間。
燈火不開一盞,只有客廳方向從窗外幽幽投進來的清冷月色。
她被不留情地按在門后,薄削的肩胛骨抵上堅硬的門,身體好像在發燙,又好像覺得怎么樣都冷,控制不住地顫抖。
可是程肆不抱她,不會抱她。
他是薄情的神明,不會憐惜可憐的少女。
“為什么來北京?”程肆扣著人不讓走,低聲詢問一個答案,“為什么來?告訴我,不是不想見到我嗎?”
言柚搖頭,一個勁兒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