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墨綠水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肆吃相及其斯文,有股慢條斯理的勁兒。
察覺到小姑娘的目光,他懶懶抬了抬眼:“餓了?”
言柚搖頭,小聲說:“你喝不喝飲料?”
程肆:“不喝。”
言柚直接忽略,起身小跑去里間,拉開冰箱取出一罐可樂。
比沈屏玉的動靜小一些,但仍是“啪”一聲,砸在那碗面旁邊。
程肆:?
言柚:“喝嘛。”
軟綿綿一聲,他小時候養的貓都沒這么嬌。
言柚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出聲音調就自己拐了彎,語氣詞跟自己會走路時的跳出來。
黏乎乎的。
怎么聽都是撒嬌。
她耳尖發燙,拼命揉兩下自暴自棄地回座坐好。
下巴磕在習題冊上,眼神呆滯,直勾勾盯著紙上的字。
程肆抬頭就看見小姑娘把自己搞成了個斗雞眼,雙目無神,耳尖透著點兒粉。
不答應還鬧情緒。
呲啦一聲,可樂冒氣,言柚抬頭,眉毛一跳,嘴巴微漲。
嗬,還單手開易拉罐。
以前是不是上過耍帥進修班啊。
程肆捏著可樂灌了口,說話跟匯報似的:“喝了,可以寫作業了?”
言柚:“……”
干嘛說得那么像哄小孩兒啊。
程肆一碗面解決得干凈,才終于得到“恩準”可以回家洗澡。
沈屏玉哼著歌兒下樓來,拿一把噴壺給墻邊的花澆水。澆也不好好澆,全灑在綠葉上,還不如說是在給葉子洗澡。
言柚跑過去,從她手里奪走噴壺,認真澆著水問:“你和程肆到底為什么關系變這么好了?”
沈屏玉被搶了活兒,樂得清閑,又開始蹲地上在書堆里翻書。
“你哪只眼睛瞅見我們關系好了?”沈屏玉否認道:“可不好呢,這男的對我沒個好臉的。”
“亂說,人家哪有。”言柚為程肆辯解,“他送你去醫院,給你買飯,還給你墊醫藥費!再說,你對他也挺好的,今晚還給他煮面,還擱了兩個荷包蛋,以前給我就放一個。”
沈屏玉笑瞇瞇道:“你吃醋了?”
言柚:“你認真點。”
老太太翻出一本書頁泛黃的《仲夏夜之夢》,幾十年前出的精裝版,不過被原主人保護得不太好,硬殼封面破損,打開來書頁掉得零散。沈屏玉挑出來,準備明天救救它。
頭頂的燈似乎晃了下,沈屏玉還是蹲著,翻書了手卻停了。
言柚聽見她嘆了口氣。
“這孩子讓我總想起我先生。”
言柚:“…………”
什么玩意兒啊,六十好幾了還學人家小說里找替身啊?
言柚在她旁邊蹲下,手指搭在一摞書上,指尖太用力,甲緣一圈被壓出來的白色半弧。
“沈屏玉,程肆真能當你孫子了。”她苦口婆心道。
“你想哪兒去了?”沈屏玉一掌拍在她背上,又捏兩把言柚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子,緩緩道來:“那個年代國內心理學發展尚在初期,心上生的病沒人管,我當年也不懂,如果早發現他不對,肯定也不會……沒把它當病看,也不知道這病能跟癌癥一樣奪人性命。他走之后,我隔了好些年才接觸到一些心理學的書,隔了那么多的日夜,我才知道他離開的真實原因。”
“他不是抗不過來,他是生病了啊……我有時候就在想,他割腕的那晚到底在想什么,以前那么怕疼的一個人,狠起來對自己真夠不留情的。傷口那么深,我、我……”
沈屏玉好久沒有繼續說下去,言柚安靜地和她并排蹲著。
舊書里濃重的墨香此時也做不了包扎傷口的紗布。
好久,她才聽到沈屏玉重新開口:“他有一段時間,也食欲減退,好像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死氣沉沉的……太像了。”
言柚心止不住發緊。
就像是獨行在一片黑夜下的風雪之中,遠遠瞧見了一個提著盞燈的人,她跟上去,想牽著他,跟著他走,卻看到他的手指在滴血。
落在雪上,雪也成了紅色。
第十七章 行嗎小祖宗。
大清早的, 程肆一覺未醒,窗外的鳥叫聲清脆, 更清脆的,是一陣陣不覺疲累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