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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聞易景今天提早回來了,否則,可能她和小凡今天晚上還要擔驚受怕呢。
雖然她也不能確定那個穿黑衣服的人一定是在跟蹤他們,但是第六感告訴她,那個人肯定不是簡單地路過,不然不會一路上都和他們走一樣的路,甚至她特意繞了一個路線,過了馬路之后又再走回來,他都一直跟著。
許央央想了想,最終還是和聞易景說了這件事情。
聞易景聽了之后,靜默了一會兒,隨后點點頭:“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找保安調查一下的。你和聞凡這幾天小心一點,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小區附近的監控都很多,盡量少去人少的地方就好了。”
許央央想想也是,于是點點頭答應下來,隨后轉身回了房間。
而聞易景依舊坐在沙發上,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原本平淡無波的眸中漸漸涌上深沉。
他今天不是無緣無故突然趕回來,原本合作談到一半,手機上突然收到消息,是從某個隱秘的角落拍攝的許央央和聞凡一起登上大巴車的照片。
來人沒有署名,就連發照片過來的電話號碼也只是網絡號,查詢不到歸屬者,于是這場偷拍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他不知道對方的下一步計劃,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是,他能猜到是誰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
能那么恨他并且手段下作的,只有一個人。
文嘉瑞。
他吩咐助理幫他買一張最早回寧城的飛機票,處理好事情之后立刻趕往機場,下午便已到達。不過他暫時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那個他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聞氏。
之前,他就是從這里被趕走的,被所有人唾棄,就連爺爺也會翹著龍頭拐棍讓他趕緊滾,但今時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少年。
如今早就有了底氣光明正大站在聞氏樓前,等著那些曾經欺他辱他的人對他俯首稱臣。
陸以珣倒是早就建議過他有事沒事就去聞氏門口晃晃,向他們展示展示那數額驚人的欠條。不為什么別的,就為了作為它家最大的債主,惡心惡心那些討厭的親戚們。
他當時認為這只是陸以珣的惡趣味,可如今,倒真的相信了惡人自有惡人磨,只要手上握著人脈和錢財,就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他,以及他身邊的人。
剛到聞氏樓下的時候,保安看他孤身一人,直接攔住,請問有沒有預約,得知沒有預約之后,堅決不讓他進去。
聞易景也知道這是對方的職責所在,并未與他糾纏,只是撥通一個電話,三分鐘之后,聞家長子聞嘉幸就急匆匆從電梯口跑了出來。
他一見到聞易景,連連點頭哈腰,低聲下氣地詢問他今日親自到訪是否有什么事情,又趕緊請他上會議室詳談。
聞易景不想再多踏入這棟大樓一步,于是兩個人直接在大廳里的會客區坐下。
他讓助理將載有文嘉瑞雇用私家偵探和打手跟蹤許央央的證據擺在聞嘉幸面前,修長的指尖在茶幾上輕點,靜待聞家幸看完這份文件。
不出所料,聞嘉幸只看到一半,臉色就已經變得青紫,急忙從座椅上起身,連連低頭道歉,語氣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易景,文嘉瑞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真的是沒想到他一個連聞姓都不配擁有的私生子膽子這么大,居然敢跟蹤弟妹和侄子!你放心,我馬上告訴父親,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聞易景對他作出的保證不置可否,只是抽出一張紙巾,斯文地擦著自己的手,數分鐘之后,才緩緩回答:“最后一次機會,我給你,希望你們能管好自己養的狗。否則,下一次可能就沒這么簡單。”
他從助理手上接過文件,直接丟到文嘉幸的面前:“如果不想讓市場上知道聞氏到底欠了多少錢的話,下周一之前,5000萬你們應該能湊得齊吧?我等著到賬的消息。如果沒有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拍拍自己一塵不染的西裝,朝一臉菜色的聞嘉幸淡淡笑了笑,隨后轉身離去。
可聞易景本來以為有聞氏的施壓,文嘉瑞必然不敢放棄這棵他所攀附的大樹,一定會乖乖聽話,可沒想到,他高估了文嘉幸的能力。
那個廢物一直沒有聯系到文嘉瑞,等到聞易景趕回家的時候,他所雇用的那個男人還在跟蹤許央央和聞凡,甚至已經被許央央發現了。
聞易景當時就站在距離許央央30米遠處,等到她帶著聞凡過紅綠燈的時候,他正站在墻壁后面,順勢一把抓住了那個黑衣男人,用衣服包裹在他頭上,捂住了他的嘴,確保在鬧市區不會發出聲音。
既然已經知道他的雇傭者是誰,聞易景也沒必要和他浪費時間,直接把男人扭送到派出所,向民警出示了他攝像機中的偷拍照片,寫下筆錄之后又取回底片,確保不會泄露,這才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給姜琳逢發了條消息。她家里有公安系統的人,再加上這個男人偷拍的證據確鑿,這件事肯定不會這么輕易結束。
而他自己先去了一趟商場,買了一件套頭的寬松衛衣換上,之前身上穿的那件西裝外套因為被男人碰到過,所以早早地就躺在了派出所的垃圾桶里。
剛出商場門,陸以珣早已等候在外,手上還拿著一盆花。
一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聞易景,他自然碎嘴巴又想調侃幾句,不過聞易景沒有搭理他,接過花盆,徑直回了家。
就算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聞易景還能回想起房門慢慢打開時,許央央眼神中的那種害怕和委屈,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脆弱情緒。
那一瞬間,自責涌上了他的心間。
是他沒有處理好外部的問題,才讓許央央和聞凡都被跟蹤事件嚇到。
可是這件事說來復雜,不僅涉及他和文嘉瑞之間的恩怨,還關系到聞家的上兩代,只好加以安慰,希望這樣能夠讓他安心一點。
聞易景有些慶幸自己昨天路過花店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擺在門口的那一盆小天竺葵,一時興起就買下了它,今天臨時趕回來之后也讓陸以珣把它從酒店里帶了回來。
雖然許央央今天晚上擔驚受怕了,但是她在看到天竺葵的那一刻,聞易景能夠清晰地從他眼中看到喜歡。
她就是一個非常單純的小姑娘,心思純凈,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像一本通俗易懂的書一樣,雖然很好讀懂,但是仍讓人愛不釋手,總沉醉于她的歡樂和開心,不舍得讓她悲傷。
聞易景坐在沙發上摩挲著拇指,很快斂起嘴角的弧度,繼續思考該如何徹底抑制住文嘉瑞這個不省心的東西。
初步確定好方案之后,他給陸以珣打了個電話。
而與此同時,本來應該已經在自己的小床上乖乖睡著的聞凡,卻突然晃晃悠悠走了出來,揉了揉眼睛,敲敲主臥的房門:“媽媽……”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無力。
聞易景向他投去目光,可他卻像是渾然不覺一樣,依舊固執地敲著臥室房門,嘴里虛弱地循環著“媽媽”兩個字。
很快,臥室房門打開,許央央身上穿著睡衣,看到聞凡也是一驚,趕緊蹲在他面前,輕聲詢問:“怎么啦小凡,是晚上睡不著嗎?”
聞凡搖了搖頭:“媽媽,我感覺身上好燙啊,頭也好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