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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又慢慢地上樓,一直走到韓涯家門口,按下門鈴,來開門的是夏夏。
小姑娘因為在家里,所以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羊絨衫,外面套著毛衣開衫,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的,上面還別著一個漂亮的粉色小發(fā)夾。
幾天不見,她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看起來乖巧極了,只不過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爽:“唉呀,央央阿姨,真不好意思呀,我的懶蟲媽媽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她不起床!但是阿姨你放心,聞凡在我們家,我會照顧他的,保證享受家一般的溫暖~”
“那就謝謝我們勤勞而又能干的夏夏小朋友啦!”
許央央半蹲下身子,摸摸小姑娘的粉臉蛋:“夏夏真的超級超級棒,等一下夏夏有什么想吃的,就讓媽媽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們買了送過來好吧?”
“好噠!阿姨最好最好了!”
夏夏牽上了許央央的手,還想把她往屋里拽,但是被她委婉地拒絕了,說自己還要出去上班呢,但是向小姑娘許諾,說自己要是下午回來早的話,會在他們家多待一會兒,和夏夏一起玩。
夏夏得到了央央阿姨的承諾,小臉蛋上又忍不住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她嘿嘿笑了一聲,牽著聞凡走進了房間里,又咔嚓一下把他外套的拉鏈從脖子那兒拉到了最下面,手伸到背后,把他衣服直接給扒拉下來。
聞凡一個沒注意,就發(fā)現媽媽剛才給自己穿上的小棉襖不在身上了,正想和韓夏理論,就見她嘴里絮絮念叨著:“聞凡你真是,我們家這么熱,根本不用穿那么多衣服,不然等一下出去的時候會冷的!我媽媽說這樣最容易感冒了,央央阿姨肯定也知道。”
下一秒,她的視線轉向還站在玄關處的許央央,笑著朝她揮了揮手:“央央阿姨,你放心吧,聞凡在我們家肯定過得可好可好了,我等著你回來和我一起玩呀!”
說完了,她還不忘拍拍身邊聞凡的胳膊:“聞凡!你笑呀!你要向央央阿姨表示你會安安靜靜開開心心待在這里的,不然你讓央央阿姨等會兒上班的時候還要擔心你,那多不好呀!”
聞凡只穿著一件打底衫和毛衣的小身板被她打得有些疼,往旁邊走了幾步,這才對許央央說:“媽媽,你放心吧,我在這兒會好好的。”
許央央看著這兩個小冤家哭笑不得,臨走之前又和他們兩個說了一聲,有什么事情就讓韓涯給自己打電話就好了。
兩個小朋友齊齊地站在一排,一起點點頭,又一起伸出小胳膊向許央央揮了揮手:“媽媽/央央阿姨,你放心吧。再見啦,要好好工作呀!”
許央央被他們兩個送出了家門,臉上還一直帶著笑容,一路走到了面包店里。
其實自從幼兒園放假之后,店里的客流量就直線下降,基本上來這里的都是附近的鄰居們,主要是為了來嘮嗑,有時候會點一份套餐坐在長凳上,和休息下來的員工們一起聊聊天。
許央央是不指望著這幾天能賺錢了,也讓烹飪師們把出貨量減少,再過幾天把庫存清了之后就可以關門了,給自己和員工們都放一個長長的假期。
不過,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裝修。
上次重新開業(yè)之前的裝修從外觀上來看倒是挺滿意的,但是之前留下的后廚面積太小,可能是當時只顧著表面漂亮,但沒有聽從建筑師的意見,把廚房改得只有原先建筑圖的三分之二那么大,再加上各種重型的設備,兩位烘焙師站在里面都有些擠,偶爾訂單繁忙的時候還會施展不開,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產量的提高。
所以,許央央準備趁著這幾個月手頭攢下的一點錢,再修改一下布局,把后廚擴大,櫥柜擺放的排列也要修改得更合理一些,這樣能更充分地利用店內的空間資源。
除此之外,她還從網上找來了一位匿名的手繪師,聽說他的壁畫展特別漂亮,想請他來幫忙畫一幅可以填補玻璃墻空白的畫。
那位畫師在業(yè)內也算小有名氣,為人也很謙虛,看到許央央遞過去的設計思路之后還特意回復說他對這項工作很感興趣,主動提出費用可以減半,還特別積極地準備今天就來實地考察。
許央央來店里主要也就是為了接他。
她閑來無事,正站在櫥柜旁和員工妹妹一起疊著外賣盒,忽然聽到迎客鈴一聲響,一回頭,看到的居然是位熟人。
“文……嘉瑞?”許央央有些驚訝,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他的大名。
文嘉瑞溫柔地朝她笑了笑,將沾了雪花的傘在門外抖抖,放在門口的雨傘架中,這才慢慢走入。
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中灰色的大衣,內搭了一件高冷打底衫,下身也只是單薄的錐形休閑西褲。這幅裝扮讓只要一出門就把自己裹得圓滾滾的許央央看了都替他覺得冷。
不過,她沒好意思直接問人家冷不冷,只是走得靠近了些,剛想問他今天怎么來了,就看到了他肩膀上背著的畫具,有些不敢相信:“你就是那個昵稱為w的畫師?”
“對啊,”他淺淺一笑。
“第一次來你店里的時候,我就想和你商量合作的事情,只不過當時你不在。后來我們兩個相見了,我的想法又再一次復燃了,但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只好暫時擱置。昨天在網上看到了你的邀請,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看到他的笑容,許央央卻突然想起了那天聞易景看到自己和他在一塊,然后回家生了幾天氣的事情。
雖然她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聞易景當時到底是生她的氣還是生文嘉瑞的氣,但是結合韓涯跟她說的八卦,以及這么多年的生活經驗,理智告訴她,最好還是離文嘉瑞這種男人遠一點。
不過,他笑得也太溫柔了,許央央想說出口的話就卡在嘴邊,不知道該怎么措辭。
畢竟他今天都親自帶著畫具來了,直接拒絕也不太合適,只能等會兒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借口,比如自己現在窮得叮當響請不起畫家,又比如自己違背了其他股東的意愿強行要改造,所以需要繼續(xù)思考之類的。
想到這里,她只好先請文嘉瑞坐下,又磨磨蹭蹭給他送來了之前他常點的椰蓉蛋糕,讓不忘親自去隔壁奶茶店買了一杯熱奶茶。
等到各種都準備好之后,已經過了快十分鐘了。
文嘉瑞看著眼前的蛋糕和奶茶,主動提出兩個人可以討論一下對于接下來畫作的想法。
許央央縱然心里百轉千回,但是表情仍然保持自然,笑笑應下了,拿出了自己之前畫的圖紙。
其實要是沒有之前的各種因素的話,文嘉瑞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合作方。他既是一個高水平的畫家,又是一個能夠認真聽取意見的畫家,而且理解能力很好,許央央說出來自己都有些心虛的設想,他可以很快理解,并且也能夠畫出讓她滿意的草稿。
許央央真情實感被他的才華折服了,都快成功說服自己和文嘉瑞之間只是合作關系,最多這幾天交流的時間多了一些,等到繪畫一結束,他們兩個照樣可以回到之前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tài)。
可惜,她心里想得簡單,文嘉瑞這一趟來的卻不單純是為了畫畫。
看許央央十分滿意地結果他剛才完成的草圖,文嘉瑞覺得此時正是大好的時機,伸出手臂,指尖隔著衣服輕輕搭在許央央的手腕處,上半身也靠著茶幾微微前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他無形中拉近了許多。
“央央,你最近過得快樂嗎?”
他的眼神依舊清澈明亮,只不過里面多了一絲曖昧的情愫。
“我從你父親那里知道了,你和聞易景只不過是形式婚姻,而且他還有那么大的一個孩子,這幾個月你一定受苦了吧?我也是思考了很久,當年錯過的事情,如今我不想再錯過了。”
“央央,”他又深情地喚了一遍她的名字,語調中滿是柔情,“你能不能……”
許央央本來就被他這一番話給尷尬到頭皮發(fā)麻,一直想往回抽出手,但是胳膊卻被他給拽住了,意識到下一秒他就要說出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話,她更加加大了力氣。
剛把自己的手臂從他的手腕中抽出來,許央央一抬頭,看到店里的玻璃外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