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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道:“你不扶我去醫(yī)院嗎?”
司明月:“……”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裴逐,很想說一句裴總你傷的是手臂不是腳……但她隨即便想到之前自己腳腕扭傷時,裴逐也悉心照顧了她,而且他剛剛還救了自己……
司明月忍住心里的不自在,垂眸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裴逐沒有受傷的那只手。
她又一次主動將自己送進了裴逐的手中。
司明月低垂著頭,便沒有察覺到裴逐眸中一閃而逝的笑意。
司明月不是第一次握裴逐的手了,被熟悉的體溫包裹住手掌時,她還是不自在地紅了臉。
司明月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要扶著裴逐直到上車。本以為裴逐身形高大,她扶起來會很吃力,沒想到她在握上裴逐的手后,非但沒有感受到重量,反而自己整個人被裴逐攬到了懷里,幾乎是被抱著往外走去。
司明月垂頭看了眼自己從剛才起就隱隱作痛的右腳,又抬頭看看裴逐冷峻鋒銳的側臉,內(nèi)心深處開始動搖。
裴逐到底是想讓自己扶著他,還是……變著法地來幫她啊?是因為猜到了自己一定會拒絕他的攙扶幫助,才選擇這樣迂回行事嗎?
一路上,裴逐寡言沉默,除了不動聲色地撐起司明月的大半身體,沒有說一句話,司明月無從揣測他的心思,只能同樣沉默。
司明月的助理嚴丹驅車,很快便將兩人送去了醫(yī)院,仍舊是裴逐先前帶司明月來過的那家私人醫(yī)院。
司明月主要是舊傷,很快便處理好了,裴逐的傷卻有點麻煩,他被那個高大的木柜砸得右臂骨裂了。
當司明月聽到這個結果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久久沒有反應過來。雖然猜到了裴逐會受點傷,但她真的沒想到會這么嚴重!畢竟裴逐全程沒表現(xiàn)出什么痛色,十分正常的模樣,讓人根本聯(lián)想不到他手臂受了那樣嚴重的傷。
醫(yī)生幫裴逐上石膏的時候,裴逐除了微微皺著眉頭,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搞得醫(yī)生都稀奇地看了他好幾眼,險些以為他受了個假傷。
司明月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痛,那秀麗的眉皺得比裴逐還緊。
終于,司明月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小聲問道:“裴總,你痛不痛啊?”
裴逐本來正面無表情地盯著醫(yī)生上石膏,聞言眉頭微挑,幽深鋒銳的眼神緩緩看向司明月。
他微微扯唇,慵懶道:“疼。”
司明月:“……”真的嗎?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裴逐冷峻的臉柔和下來,眸中漫上星星點點的笑意。他朝司明月伸出完好的左手,低聲道:“過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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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過來。”
裴逐一只手正打著石膏, 卻還能若無其事地朝司明月伸出另一只手,語氣慵懶地讓她過來自己身邊。
司明月對裴逐的忍痛能力報以深深的敬意,但她果斷拒絕了,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醫(yī)生在忙呢,我過去會打擾醫(yī)生的。”
這時, 給裴逐上藥的那位中年男醫(yī)生分外淳樸地開口招呼道:“哎呀,沒事沒事,這里寬敞得很, 想來就來吧。”
司明月:“……”
她跟似笑非笑的裴逐對視片刻,默默轉頭移開了目光, 假裝沒有聽見醫(yī)生的盛情邀請。
系統(tǒng):“宿主已成功拒絕男主, 生命值加三個月!”
司明月平日里聽到系統(tǒng)的提示音, 心里都挺開心的,為自己又成功地茍久一點而慶幸。但這次不知為何,她卻莫名有些煩躁,連續(xù)命都無法讓她展顏。
也許是因為……裴逐剛因為救她而受了傷, 這時候她再拒絕裴逐, 不管是為了刷生命值,還是出自跟裴逐保持距離的本心, 都會讓她有種愧疚之感。
司明月只覺得心里一團亂麻, 愣愣地盯著醫(yī)院的地面發(fā)呆。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落在裴逐的眼里,就成了因事故而驚嚇過度, 以至于精神都有些恍惚。
裴逐皺眉看著她,隨即對司明月身邊的助理嚴丹說:“送她回家休息。”
那態(tài)度無比自然, 仿佛吩咐的不是司明月的助理, 而是自己的。
偏偏嚴丹也應得很痛快, 她走上前扶住司明月的手臂,低聲道:“司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司明月這才猛地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她看了一眼裴逐平靜淡然的面色,又看了一眼他被層層包裹的右臂。裴逐一直表現(xiàn)得很鎮(zhèn)定,仿佛那傷沒有什么大不了,自持如他應該也不需要別人的陪護。
但司明月糾結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我再陪他一會兒吧。”
畢竟是為了救自己才受的傷,她要是就這么走了,實在于心難安。
司明月想了想,補充道:“等吳助理來了,我再走好了。”
吳助理細心能干,只要將裴逐交給吳助理,她也就能放心了。
從意外發(fā)生開始,司明月一直都精神緊繃著,現(xiàn)在,可能是醫(yī)院里的消毒水味太讓人有安全感,她就慢慢放松下來了。這一放松,她就覺得渾身難受。
不光腳腕隱隱作痛,精神上更是疲累不堪。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皮都在打架。
司明月堅持留在這里陪他,裴逐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多勸,只是不動聲色地用手機發(fā)了條消息。
過了沒一會兒,吳助理就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他先是跟裴逐打了聲招呼,隨即便對司明月笑道:“司小姐,今天實在是麻煩您了。裴總這邊我來處理就好,您先回家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