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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里捧著杯子走過來,迎上江叔叔的目光,點了點頭。
“真厲害啊。”江獻愛不釋手地捧起來,道:“七十天獲得兩個競賽獎杯,這個是題王的,這個是物理……來給干爹抱一個。”
聲明一下,干爹是他自己認得,郁彬想著兩個人關(guān)系那么好,也就默許了。
郁里上前去跟他擁抱,江獻一臉感慨:“哎,崽崽真乖。”
江照把一切收拾妥當,走過來道:“我只考了第二。”
“你,我早知道你不行。”江獻不客氣地嘲諷,松開郁里之后又摸了摸他的頭,滿眼都是慈愛:“晚上慶祝一下,爹帶你吃好吃的。”
這就爹了。
郁里搖搖頭,舉起杯子拿杯蓋敲:“明·天·期·末·考·結(jié)·束·一·起。”
江獻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杯子上,抬眼看到江照已經(jīng)進了郁里屋里,急忙握住他的手往餐邊柜前去:“乖寶,你怎么用他杯子喝水,快放這兒,別給他看到,知道嗎?”
江獻一來肯定是要帶他們學(xué)習(xí)的,勝敗在此一舉,他特別強調(diào)了語文和數(shù)學(xué)兩個科目,這幾天里也拒絕讓郁彬參與到這兩個科目來,直說肯定會考滿分。
因為那個考不了滿分送別墅的舉動,郁彬愣是從各種邏輯心理分析了老半天,才弄明白這個措施不是在要求郁里,而是在要求他自己。
多多少少有點唏噓。
雖然錢多的花不完,可到底辜負了腦子。
郁里不肯出去吃飯,江獻便提議簡單叫點吃的,繼續(xù)抓緊時間復(fù)習(xí)。
復(fù)習(xí)的過程中江照一直沒從臥室出來,江獻想到了什么,短暫休息了一下,示意郁里:“你去看看。”
郁里走過去推開門,果然看到他又在床底下噴消毒噴霧,要不是因為這里是臥室,估計殺蟲噴霧已經(jīng)飄過好幾回。
他還在找那只不見影子的蜘蛛。
郁里抱著門敲了兩下,江照回頭看到他,道:“我再給你收拾一下。”
郁里搖頭:“找·不·到·就·算·了。”
“一星期,估計已經(jīng)在你房間產(chǎn)卵了。”
“……”
“要不你今晚跟郁叔叔睡,我徹底消殺一下?”
“……”郁里敲:“等·期·末·考·結(jié)·束。”
江照只能答應(yīng)。
起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郁里的視線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江照直接推了一下他的腦袋:“別想了,快去準備考試。”
考試確實很重要,郁里悻悻地跟出來,繼續(xù)去找江獻。
郁里每天十點上床睡覺,到了點,江獻跟郁彬打電話確認了一下他很快會到家,便帶江照一起往門口走。
郁里眼巴巴地跟上去,江獻以為他是害怕,道:“那我們再陪你一會兒?”
郁里看江照,江獻當即會意,道:“你想讓江照留下來陪你?”
點頭。
因為知道江照的臭毛病,江獻便去征求他的意見:“要不,你晚上留這兒睡?”
“兩個房間一個儲藏室,我睡哪兒?”
“跟郁里睡唄,讓郁叔叔給你們一人準備一個被子。”
江照去看郁里。
后者點頭點頭點頭。
他:“……”
手指攥了抻,喉頭緊了又松。
“你房間有蟲,我不睡。”
郁里站在外面,悶悶不樂。電梯門緩緩合上,里面,江照垂著睫毛,一直沒有正眼看他。
他轉(zhuǎn)身回到家里,躺在臥室的床上,然后又起身去客廳關(guān)了空調(diào)。
重新回到臥室,忽然聽到了蚊子的嗡嗡聲,郁里蒙住頭,還是感覺蚊子一直往他耳朵里鉆。
他一下子坐了起來,甩頭掏耳朵的時候忽然盯緊了上方的天花板角落。
一只黑色的蜘蛛正從天花板角落的一個缺口處鉆出來,順著石膏條往外爬,沒過多久便在郁里床頭處靠近墻根的地方織起了網(wǎng)。
郁里一動不動地看著,任由那只蚊子繼續(xù)在耳邊嗡嗡個不停,假裝自己是一個石頭。直到對方在他頭發(fā)里頭騷夠浪夠,飛離的時候吱嗯一聲撞在網(wǎng)上,撲騰著翅膀再也無法再飛起來。
活該。
江照洗完澡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手機上,郁里給他發(fā)來了一張蜘蛛君在透明盒里用餐的照片。
-抓到了。
江照:“!”
他當即發(fā)去了視頻,郁里這會兒正好要上床,高高興興地接通,一邊笑一邊敲一邊往床邊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