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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里點了點頭,舉起手表:“我·沒·指·望·廖·老·師·會·保·護·我。”
這話遠比不原諒更加扎心,廖芳菲的呼吸都靜了一下。
因為沒有指望,也就沒有失望,更加不會有生氣或者怨懟,所以在接到抱歉的時候,也就不必原諒。
江照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并迅速回憶了一下兩人自相遇之中經歷的一切。
“郁里……老師,以后會注意的。”廖芳菲語氣艱難,看向郁里的眼神也變得復雜很多。
但她到底是個成年人,很快調整好心情,接著道:“今天的事情,校長跟我之前犯得是同樣的錯誤,他說給白櫻櫻一次機會,也是在拿她激發你的斗志,想要看到你極限的一面,是真的沒有想到你的手已經出現了勞損,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郁里取出手機打字,這個屏幕大輸入也更加方便。
接著,他舉起備忘給江照看。
江照會意,讀道:“請老師放心,我說跟江照一起離開是因為牛主任的氣焰太囂張。”他翹了翹唇角,接著道:“目前為止,我還是很眼饞京朔的資源,尤其期待和國外友人的競賽,所以不會離開。”
“還有。”廖芳菲看他,江照繼續道:“請轉告校長,既然我們和校方是互利的關系,就請校方多多拓展資源,提升全體教資力量,如果我有需要也請校方盡力配合,假如有一天京朔沒有什么可以留得住我,即便是高三,我也一樣可以轉學。”
廖芳菲:“……”
半小時后的校長室,牛主任聽完了廖芳菲的轉告,不敢置信地道:“他這是,在威脅校方嗎?”
“不是威脅。”瞿陽明沒好氣道:“他不滿我們對他天賦的極端開采,所以這是反向開采,所謂有需要校方盡力配合是什么意思,就是我們集體要隨傳隨到,如果他有需要的資源,即便校方沒有也要盡力爭取……”
“瘋了吧這小朋友……”
齊鑫已經樂不可支:“所以現在是怎么樣,我們要不要把他開除?”
“當然不能開除!”瞿陽明毫不猶豫地道:“他敢這么提,只能說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清楚,這小孩,長得那么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沒想到比江照還狂。”
“何止狂,還狠。”一個老師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京朔素來以魔鬼高中著稱,我還沒見過能反過來壓榨京朔的,還說什么提升教師資質,難不成我們還教不了他?”
瞿陽明面色深沉地轉了過來:“不要太得意忘形,這孩子沒有那么簡單。”
“是啊。”項衍一邊看著時間,一邊道:“他從小鎮過來,這么短的時間內跟上月考的大部隊,達到跟江照的齊名,天賦可以說是恐怖了,真不敢想象,如果他打小就長在北城,會是什么樣子……”
“所以,如果只是拿學識來論,他在高三的時候超過老師也不是不可能,大家不要掉以輕心,當心到時候真的教不了他。”齊鑫提醒,發現瞿陽明眉頭緊鎖,道:“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反向壓榨京朔的人,倒也不是沒有……”他想起那段青蔥歲月,把校長逼到辭職的某位,為避免擾亂軍心,輕咳了一聲,道:“除此之外,他還說了什么?”
“還有……”
廖芳菲想起江照當時的表情。
他眉頭跳了一下,寒下臉去,似乎不愿意再讀,并去拉郁里:“行了,回去吧。
郁里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很倔強地把手表從腕上拿下來,在出樓道之前對著廖芳菲舉起,因為輸入不便,還缺字少節:“我·并·沒·有·到·極·限·期·考·等·吧。”
江照帶著他坐上了韓叔的車,然后便開始閉目養神。
郁里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伸手揪他衣角。
江照不理他。
再揪,然后坐過去一些,推他。
江照還是不理他。
他的手來到江照的手背,在上面敲:“你·怎·么·了。”
“手都這樣了,還沒到極限是吧。”江照開眼瞥他:“你真想學廢是不是。”
郁里對他伸出了左爪,虛虛抓了兩下,讓他看到自己的靈活。
江照一把握下來,道:“期末根本沒有那么重要,京朔不會不要你的,而且白櫻櫻已經確定會道歉了,她是個重諾的人,不會反悔的。”
“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已經都知道你有多厲害了。”江照一邊夸,一邊又來給他按手指,嘆息道:“休息一下好嗎?”
郁里任由他揉,拿左手在他手臂上敲:“我·可·以·量·力·不·可·以·放·棄。”
“郁卷卷……王金園給你取名字的時候,知道你這么過分嗎?”
點頭。
“我·還·會·超·過·你。”
江照挑眉:“這算挑釁?”
點頭。
“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搖頭。
郁里看上去很認真,也很期待:“要·和·爸·爸·江·叔·叔·一·樣·好。”
江照:“……”
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