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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盲?”郁彬一驚:“你眼睛不舒服?”
郁里搖頭:“我·把·同·學·的·踩·壞·了·要·賠。”
“市面上倒是有很多這種,只是聽了解這方面的說起來,好像顏色配比很粗糙,無法完全模擬普通肉眼看到的形態。”見郁里神情沮喪,郁彬又道:“不過我有個……朋友,他兒子倒是患有先天性全色盲,因此特別委托了一家頂端科技研究所配了一副,據說可以最大限度地模擬肉眼,我回去問問吧。”
“謝·謝·爸·爸。”
郁彬請了半天假,當天就住在了家里,第二天一早還專門把他送到了學校。
父子倆互相告別,分離。
銀色轎車停在校門口。
司機試探道:“咱們,真不請假啊?”
江照嗯了一聲,拉開門下車。
世界是深深淺淺的黑或者白組成的巨大鉛筆畫,他跨過校門,目光從身側褪色一般的校友身上劃過,穿透前方的景觀噴泉,仔細地搜索著什么。
一路來到高二教學樓,路過的人想跟他打招呼,又在看到他露出的雙目之后默默退避三舍。
白櫻櫻也留意到了這一幕,她慢吞吞地抬腿,一直等到江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道:“什么情況,江照眼鏡又壞了?他怎么不請假?”
于沉道:“聽說昨天跟盛泰的人打起來了,趙維新帶人去圍了郁里。”
“他有病吧。”白櫻櫻皺眉道:“他跟江照的恩怨,關小啞巴什么事。”
“別忘了你跟他的賭博。”
白櫻櫻頓了頓,不爽道:“難道還能怪我了?我勸他離開紅a,那是為他好,誰讓江照跳出來讓我道歉,我死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你不覺得江照這次賭的有點大嗎?”于沉道:“你道歉他退學,平時可沒聽說他是會做虧本買賣的人。”
“管他呢,反正他退學就行。"
“也許是你道歉呢……”
“你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白櫻櫻從不道歉。”
熱鬧的紅a因為江照的到來而陷入一片沉寂,郁里剛把書都掏出來,一抬頭,就發現江照在看他。
蘇子亦默默把頭低下來,小聲道:“他為什么不請假啊。”
郁里:“?”
“他平時眼鏡壞了都會請假,一直等到配好才來上課的。”
在京朔還這么任性。郁里也跟所有人一樣把腦袋埋了下去,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反正江照此刻眼底都是一片黑白,那黑白的你黑白的我一起裝鴕鳥,應該沒那么容易被發現。
江照并沒有主動找他說話,但一節課下來,班里所有人看向郁里的眼神都染上了同情。
他們也已經知道了趙維新找他茬兒的事兒。
班級群里再聊起來,都少了很多嫉妒,多了更多的憐惜。
“郁里這也太慘了……”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殺人一樣的視線里熬下來的,是我都忍不住想請假了。”
“靠,幸好當時跟江照綁起來的人不是我,我都差點忘了他之前結了多少仇家。”
“君不知外面有多少人在盯著想讓他退學……”
“何止盛泰啊,普通班被他壓下去,卡名次爬不上a班的更多吧。”
“憋說了,我都已經能夠感同身受郁里同學的水深火熱了。”
郁里打了個噴嚏。
周傲一見他打噴嚏,就開始:“哼,哼。”
看到江照端著飯走過來才閉嘴。
他在郁里對面坐下,惹來頻頻側目。
郁里埋頭扒飯。
悄悄抬眼,發現江照又在挑餐盤里的食物,但這一次,他挑的都是顏色很亮的一堆,顏色很暗的一堆。
郁里把嘴里的米飯咽下去,江照瞥過來了一個眼神:“我有些分不清,肥肉和土豆,你可以幫忙挑一下嗎。”
郁里只能點頭。
他拿過筷子,伸手扶過餐盤,仔仔細細把肉和土豆分開,江照就看著他手下的動作,琥珀般的眸子里溢出淡淡的微光。
等到弄好,郁里敲了敲盤子,然后把筷子遞過去,表情比往日更加真誠。
畢竟黑白的自己在他眼中什么樣郁里完全不知道,只能最大限度的表現。
江照接過來,又對著自己的盤子道:“真難看,跟燒焦了一樣,完全不知道應該吃哪塊。”
周傲和郭肖齊齊看過來。
郁里只好拿筷子點一下左邊那堆,舉起手表告訴他:“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