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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王金園驚恐道：“你見到那個人了沒？”

郁里：“誰。”

“你說誰啊，那死變態(tài)啊。”

江照從普通食堂找到他的時候，就看到那只細(xì)白的手指在敲擊著耳機(jī)：“你·說·江，照。”

“就是他！他是不是老變態(tài)了？！有沒有欺負(fù)你？”

郁里想到他自打換位之后就喪了吧唧的臉，敲：“變·態(tài)·不·知·道·但·有·點·毛·病·是·真·的。”

江照腳步微停，然后很自然地走過去坐在他面前，托腮道：“怎么樣，我們食堂的飯還不錯吧？”

王金園警惕道：“誰跟你說話？”

郁里一時不確定江照懂不懂摩斯碼。

他頓了頓，才一邊看著江照，一邊敲：“無·聊·的·人。”

江照去看他的手指，郁里又是頓了一下，王金園已經(jīng)道：“哪個啊？看得懂你在說什么嗎？”

郁里觀察江照。正常來說，懂摩斯碼的人沒幾個，但京朔的人，尤其是江照這樣的，可不一定了。

后者還在看他的手指，道：“你在干什么？用暗號打電話？”

他居然不知道？

郁里面色古怪，王金園已經(jīng)松了口氣：“還好，這玩意兒平時用不太到，應(yīng)該沒人專門去學(xué)。”

郁里有些不相信，他試探地再次敲擊：“江·照·大·變·態(tài)。”

大變態(tài)依舊和善：“我去打個飯，跟你一起吃。”

他起身，長腿邁過郁里身邊，王金園已經(jīng)驚呼起來：“在你面前的是江照？！”

“嗯。”郁里回：“他·好·像·看·不·懂。”

“保險起見你還是不要這樣說人家壞話了，就算他不懂，萬一給老師看到了呢，聽說京朔很嚴(yán)的，別再記你分。”

郁里不以為然：“我·覺·得，這·學(xué)·校·很·智·障。”

江照靠在打飯的窗口，若有所思地看著轉(zhuǎn)校生瘦弱的小背影。

……這啞巴看著乖乖巧巧，內(nèi)里倒還挺活潑。

低估了啊。

第4章 我跟你說，他會豎中指！

江照邁著長腿回來的時候，郁里已經(jīng)跟王金園結(jié)束了通話，正在專心吃飯。

對方掛斷電話的時候還在苦口婆心，讓他出門在外別惹麻煩，尤其是江照這種有大病的。

還說會燒香請王家祖宗幫助他早日被刷出紅a。

雖然郁里覺得王家祖宗不一定愿意管郁家的事兒。

江照的盤子被放在郁里面前，上面擺著宮保雞丁、紅燒土豆，干煸豆角，還有一小碗番茄雞蛋湯。

“食堂怎么樣。”江照一邊說，一邊挑著宮保雞丁里頭的辣椒和花生，“還吃得慣嗎？”

京朔雖然被稱為魔鬼高校，但食堂還是備受咸魚向往的，評價向來都是有志一同的好。

按照瞿陽明校長的話說，不能給學(xué)生空閑的機(jī)會，畢竟噴學(xué)校食堂的時間也是時間，這一日三餐，餐餐都噴，得耗費多少時間，如果把這些時間用來鍛煉口語和提高自身，那又得比別人多出多少時間。

總之，是一個咸魚們配不上的食堂。

郁里點頭表示肯定。

江照很快把宮保雞丁一分為三，辣椒一角，雞肉一角，花生一角，花椒則被扔了出去。

接著，他開始挑土豆里面的配料，蔥姜扔掉，土豆要切痕整齊的擺成沒有棱角的樣子，有些破損的則被丟掉。

然后是干煸豆角里的花椒和辣椒，也都被挑了出來，干煸豆角很快被擺成一條一條，由短到長，規(guī)規(guī)矩矩。

郁里撥動手表，電子音道：“換·位·你·不·高·興。”

江照已經(jīng)開始搞番茄蛋花湯，把里頭的番茄和蛋也挑出來，挑的只剩清湯寡水，最后把米飯在飯盤上壓得平平整整，規(guī)規(guī)矩矩，一點都不外溢，這才從一角開吃：“沒有啊，你哪里看出來的。”

“你。”電子音繼續(xù)：“強(qiáng)·迫·癥。”

江照含著筷子看他，“有一點點，你還挺細(xì)心。”

郁里：“所·以·不·高·興。”

江照顯然沒什么胃口，把挑過的米飯攏好，托腮仔細(xì)看他的臉。

他仗著人高，胳膊長，手臂慢慢傾斜，身體前傾，臉朝郁里靠近。

郁里停下動作，由著他看的時候，也在看他。

這人的眼睛被鏡片擋住，這鏡片仔細(xì)看起來遠(yuǎn)遠(yuǎn)沒那么通透，把他的眼珠晃出幾分抽象的色彩來，更加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