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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將軍,你跟衛瑜認識呀?那為何當初不肯告訴我哥哥!”彌蘿公主追了過來,看了看兩人歪頭問到。
“回去告訴你哥哥,有什么歪心思趁早給我滅了!”赫連墨啟被纏的不耐,暴躁地甩了臉色,“如今待你晉國和善,是陛下的仁慈,但我勸你們最好也別存有妄想!有些人,不是你哥哥能隨便肖想的,想動衛瑜,先問過我手下的十萬東南軍答不答應!”
高大的身形擋在前面,如山般巍峨可靠,氣勢自然成。仿佛就這么存在著,便可阻擋住千軍萬馬,護住一切威脅逼迫。
彌蘿公主被他嚇的呆住,眼睛很快就浸滿了淚水,順著臉蛋淌下,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你…你……”
不止彌蘿,在場的女眷們何時聽過如此直白粗暴的話語,都愣在了原地。半晌,皇后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底氣不足道:“赫連將軍失禮了,彌蘿公主不遠萬里來了便是客,理應受到優待…”
“嗬。”赫連墨啟冷笑一聲,“赫連兆希本就是粗人,娘娘就勿要與我提禮數了罷。彌蘿公主與太子崇若仍不明身處之位,兆希自有粗人的解決之法?!?
衛瑜內心復雜地看著身前的這個男人,或許他待她的態度一直沒有變,只是因為如今兩人的身份變了,她才能跳出迷圈,將這個人對自己的特有維護看的清楚。
即便不再是夫妻,他依舊會在需要的時刻站出來,強勢而不容忽視地替她擋了最難面對的局面,吸引仇視目光,留給她了一片安寧。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無波無瀾,就像是一個局外人在看熱鬧。
然而有人卻沒有這么淡定了。
“赫連將軍多慮了,晉國位于大瀛西北,守為西北一方向來是由我西北軍負責的?!卑财焦蛉藦呐於阎凶叱?,身板挺的筆直,站在了衛瑜身前,好像護犢一般宣示道,“我兒子還在呢,自會看住自己的東西,斷沒有勞動你東南軍之理!”
彌蘿公主哭的啜泣不止。
衛瑜滿是黑線地哭笑不得。
☆、第七十九章 首飾鋪相遇
賞荷回府后,晚上東陵殊從禺郊大營歸來,剛進府門就被婢女給堵了正著。
“世子,夫人讓您過去一下?!?
東陵殊點了點頭:“我換身衣服就去。”
簡單梳洗掉身上的風塵,身著便裝來到了安平公夫人的主院中。正見她站在桌案邊練著字。
輕聲走到她身后,也不打擾,直到她寫滿了一篇紙,放下了筆,這才出聲喚道:“母親?!?
安平公夫人被嚇了一跳,扭頭瞪了他一眼,撫著胸口道:“你這孩子,怎么走路都沒有聲音的?故意嚇你母親不成!”
東陵殊溫和笑開,星眸如漆,扶著她在軟榻上坐好道:“是母親練起字來太專注了?!?
“喏,剛寫好的《點將賦》,看起來如何?”
東陵殊有些無奈地撫了撫額:“母親,你又偷藏了我以前的隨稿?那都是少時的無知之作,就別再拿出來讓兒子丟人了罷…”
這一首《點將賦》收錄在了《踏風集》中,乃東陵殊少時之作。當時的少年公子將寫好洋洋灑灑幾百字的長賦帶給叔公東陵長齊看,卻被貶的一文不值,直言內容華而不實,實為無病□□。原本的心有不甘,卻在入了軍營上過戰場后,真正明白了為將的意義,于是對叔公之言更是信服,自己也便不愿再輕易寫那些傷風感秋之作了。
然而奈何有一個不時會揭露他過去的母親。
安平公夫人不以為然:“不是我一定要看,是阿瑜還等著呢,你總不能叫你母親失信于人吧?”
“……”
“你說,我的字近些年來有無進步?”安平公夫人舉起紙張,總覺得哪里有缺陷不太滿意,“練習少了,變得生疏了?!?
“母親向來比我寫的好。”東陵殊答的從善如流,“若母親都生疏了,那兒子恐怕已不會寫字?!?
“那你再說說,是我的字寫的好,還是阿瑜寫的好???”
“你們寫的都比我好?!?
安平公夫人見他說的面不改色,心里覺得有趣,將紙張隨手丟在一旁:“要我說,你就該干脆些把那些卷稿都拿出來,總是藏著掖著做什么…”
東陵殊決定不再停留在這個話題上。見婢女端進來一盅燕窩粥,親自接過掀開蓋,舀了一勺放進嘴里,試過溫度后再遞到安平公夫人面前:“正好,母親趁熱吃?!?
“我看你是餓了吧?”安平公夫人見他還扁了扁嘴,好笑道,“怎么樣,味道如何?讓人給你也端一碗來?”
“不要,太甜了?!?
“去給你端碗不放蜜的!紅棗也挑出去…”抬手示意婢女過去,看著眼前已長成玉樹風雅的兒子,對他在有些地方的挑剔還是深感無奈,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以后阿瑜能不能受到了你…”
“母親…”東陵殊第一次眼中閃過絲不自然,耳側泛了紅,“咳…您自己在那兒說什么呢!”
“怎么,都到現在了還不承認?”安平公夫人舀了一口燕窩,悠悠道,“也不知誰拐著摸子鼓動弟弟往人家姑娘家身邊湊,用完了弟弟又忽悠娘親,還真當別人都看不出來呀?”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安平公夫人差點被一口燕窩嗆道,狠狠白了他一眼,見他模樣微赧,如今只是在強自正經,也覺得好笑,不忍心再難為他。
婢女又端了一盅不加蜜不加紅棗的燕窩粥,東陵殊總算找到了些事情轉移注意力,掀開蓋再也不挑剔地大口吃了起來。
很快吃完,又要抬頭面對母親“我看你還怎么裝”的神情了。
摸了摸鼻子,道:“父親呢?這么晚還沒回來?”
“他被我趕去書房待著了,不打擾你我母子談心。”
“……”
安平公夫人用絹帕優雅地拭了嘴,眸子中透著狡黠,有些邀功地試探問到:“兒子,知道你母親今天做的事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