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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手下的力道無意識地重了些,奶糖突然動了動,從她懷中跳了出去。衛瑜也不愿再一個人坐著胡思亂想,決定出去找衛瑢問問情況。
來到隔壁衛瑢的營帳,卻發現里面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在附近駐區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無奈只得又回了自己的帳中,只覺心中難以平靜。
就這么熬到了晚上,萬籟俱寂,衛瑜睜開裝睡的眼睛,輕輕起身披上外衣。她一直沒有讓婢女貼身守夜的習慣,是以百合和銀杏都在旁邊的小帳中,若聲音小些并不會驚動。
衛瑜輕手輕腳地走出帳篷,可以看見遠處有守衛提著火把的隱隱火光,她躲在支柱后面左右觀察了下,覺得沒有人發現,又小心翼翼地向駐區外挪動。蹲在柵欄下面,扒在縫隙處瞅了半天,躡手躡腳地繞過一處守衛,嗖地躲到了不知是誰的帳篷后面,屏住了呼吸。
斜眼看著一隊守衛從她不遠處整齊地走過,只聽得胸前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的厲害。衛瑜咽了口口水,使勁擠了擠眼睛給自己打氣,已經成功邁出了鎮國公府駐區!千萬不要前功盡棄!
尋摸了四周情況,發現要想不叫人發現地進入安平公府駐區,大門是走不通的,它正對著的就是兩個守衛。只有北側拐角處的一處壞掉的柵欄,中間縫隙比較大,或可以鉆過去。
衛瑜幾乎是半爬著匍匐前進,一邊朝那處柵欄移動,一邊心里默默吐槽,若是這幅模樣叫人看到了,她的臉皮就算再厚也不用要了…
剛來到柵欄邊貼著坐下,衛瑜一口氣還沒松出來,就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輕聲道:“郡主哇…”
“唔——”衛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大口地吸氣要把胸腔里的那股沖勁給壓下去。
“郡主別急,屬下是武子…”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衛瑜好不容易強忍住沒有咳嗽出來,回頭看去,見一個黑影正蹲在她身后,一笑可以看清楚大白牙。
余驚未歇,衛瑜壓著聲音怒道:“你嚇死我了,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唔…跟著爺訓練出來的…”
“大晚上的,你在這里做什么?”
“爺擔心再有野獸出沒,讓屬下一直守在郡主身側保護安全。”武子小聲道,“方才見您一個人出來,屬下就一直跟著,怕您有什么事屬下能幫上忙的,這才現了身…”
還好在夜色中看不到衛瑜燒的通紅的臉,現在她就想在這里挖一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不對,是把武子埋進去,這樣他就不會記得她一路偷偷摸摸的窘樣了。
“郡主,有什么事交給屬下去辦吧!”武子還在毫無察覺地表現道,殊不知自己在她的眼中,已經成為了一坨肥料。
“既然遇到你了,就拜托你兩件事…”衛瑜緩緩開口,“這第一呢,就是把我人不知鬼不覺地帶到你家爺那里。第二呢…立刻忘掉剛才看到我的模樣,絕不許對別人提起!”
“這都不是事兒!”武子嘿嘿一笑道,“屬下爬起來都是滾的滿身泥漿嘣的三尺遠,郡主您爬的那些,在屬下眼里都是格外斯文好看…”
衛瑜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輕斥道:“哪里那么多廢話,快帶路。”
“哎…”
武子顯然對這些路很是熟悉,也清楚該如何避開守衛,帶著衛瑜一路毫無阻礙地就到了東陵殊的帳篷外。
衛瑜對他揮揮手,讓他趕緊消失,自己躡手躡腳地掀開門簾,鉆了進去。
☆、第七十二章 夜半輕旎話
衛瑜剛鉆進去后放好門簾,還沒來得及轉身就感到脖子間冰涼涼,不由又被嚇的一哆嗦。
“嘶…是我是我……”
脖子上的涼意消失,下一瞬就被拖入那熟悉的懷抱。燭燈點亮,衛瑜可以看見那人清俊的臉上滿是驚訝。
“你怎么…傷到沒有?”東陵殊面色沉了下來,將她拉到燭火邊,抬起她的下巴仔細檢查脖頸上有沒有被劃到。
“沒事…”衛瑜咧嘴一笑,自己伸手撥拉下脖子,示意他好的很。
“若有事傳個消息,我會去尋你,何必自己大晚上又凍的渾身冰涼?”東陵殊口中訓斥,眼中卻透著心疼,把她推到床上用被子塞了個嚴實,自己坐在了床邊。
“我掛記你的傷……”衛瑜喏喏道,“再說了,你也沒告訴過我如何給你傳消息呀?”
東陵殊一愣,點點頭道:“忘了告訴你,這幾天我讓武子去你身邊了。”
衛瑜嗔他一眼:“我在半路遇到他啦!”
挑眉:“那你之前自己走的都沒被發現?真了不起。”
衛瑜嘴角一抽抽,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裝作沒聽見,把手從被子中伸出來去摸向他的右臂,顰眉道:“傷口怎么樣了?可上過藥了?”
“小傷,林太醫已經包扎過了。”東陵殊抬起右臂,還活動給她看,將她氣的不輕。
“老實點!林太醫沒告訴你,你的傷口很深,一定要好好靜養的嗎?!”
“……”東陵殊一副有些無辜的模樣,放下胳膊,不再亂動了。
“不行,我得檢查一下你究竟有沒有上藥。”衛瑜面目嚴肅道,抬眼示意他把胳膊露出來。
“真的上了…”東陵殊嘆氣道,“一個傷口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見衛瑜一直瞪著他,無奈只得順著她的意思,伸手一點點地解著衣扣。
衛瑜臉一紅,不自在地別到一邊,結巴道:“讓你露胳膊,你…你解衣服做什么…”
東陵殊一副理所當然地答到:“包扎在上半部,袖子捋不上去。”
“……”
看著他泰然自若地褪去半邊白色寢衣,結實勻稱的胸膛露了出來,往下瞟似乎還有明顯的腹肌,衛瑜眼神飄忽,想看又不敢看。
“好了。”東陵殊將右臂伸過去,只見上半截被纏著厚厚的繃帶,顯得有些笨拙而臃腫。
“都纏了這么厚了,怎么還有血跡滲出來…”衛瑜輕輕撫上繃帶的地方,不敢用力,心疼地蹙眉道。
“這是正常的。”東陵殊柔聲安慰她,“受了傷總要留些血,其實都是一開始透的,現在早就凝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