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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瑜笑盈盈地拉起嫂嫂的手嗔道:“我能有什么事,嫂嫂一驚一乍的做什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衛(wèi)瑜環(huán)顧四周,見眾人表情不一,地上還躺著一個衣著·不整的女子,嚇了一跳顰眉道:“嫂嫂,這是怎么了…”
“這是…岳姑娘的婢女…”
“阿瞳?”衛(wèi)瑜抬眼,眼中帶著關(guān)切,“阿瞳你為何跪在地上?這…這一切可有誤會?”
此時此刻,岳瞳哪能還不知道自己是被反算計了。見衛(wèi)瑜和沁華公主走在一起,還裝作無辜的模樣,心頭氣極,冷笑了出來,指著她二人怒罵道:“是你們!這一切都是你們設(shè)計的!你們害我!”
“阿瞳你…”衛(wèi)瑜向后退了退,疾走兩步撲到朝容長公主身邊,一臉受傷。
“把她拉起來!”不再她的狡辯,老夫人直接為此事斬釘截鐵地拍了案,肅聲道,“這個勾引主子的賤婢直接拖出去杖斃了!另外,找好馬車將岳小姐送回昌寧侯府,并把此事如實告知昌寧侯!”
又面向朝容長公主和衛(wèi)瑜方向道歉道:“今日是我府照顧不周,讓長公主和郡主受驚了。還望看在是個壽宴的面子上,不要往心里去。”
朝容長公主伸手為女兒仔細撥開兩側(cè)散發(fā),神情高傲,并沒有理會她的話。
衛(wèi)瑜離的近,還能感覺到母親還有些微顫的手,心里不由一酸,只道自己又讓她擔驚了。
“事情已經(jīng)解決,諸位還請移步前堂吧。”老夫人崔岳氏移開目光,又向著其他人道。其余的夫人和姑娘們多少都要顧及這位老壽星的感受,并沒有為難,紛紛點頭開始隨著仆役離去。
岳瞳見事情就這么被判定,心中不甘,出聲喊道:“四公子呢?讓四公子出來作證,我什么都沒有做,紅柚也沒有勾引他!…”
老夫人崔岳氏一擺手,力大的婆子立即將岳氏瞳起來往外面拽。
“四公子必然是要叫來還個清白的,如何能單讓一個小小婢女囂張?”崔岳氏哼道,“去尋一尋四公子去了哪里,叫他到前堂見我。”
家仆應(yīng)聲退下,其余夫人姑娘們則隨著老夫人崔岳氏回到了前堂。
不多時,下人來報說尋到了四公子,他正在書房與安平公世子爺在一起,兩人正往這里來。
朝容長公主若有所思地看向安平公夫人,卻見她眉目笑的和樂。
☆、第五十六章 桃花酒頭客
“四公子來了!”婢女通報道。
衛(wèi)瑜隨著眾人的目光向外看去,卻被他身旁的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那人身披黑色的大氅,肩部紋有絨羽,更顯的身姿挺拔寬闊。明明公子如玉,卻清冷的好似一塊不可靠近的寒冰。
東陵殊的一照面,引起了在場姑娘們的竊竊私語,心里暗暗慶幸著今日情況特殊沒有來得及設(shè)屏風(fēng),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面容。
“孫兒見過祖母,見過各位夫人。”余平侯府四公子行禮道。東陵殊簡單地跟著他隨了禮。
“拓哥兒不必多禮。”老夫人崔岳氏對這位孫兒很是溺愛,面容難得地柔和的不少,“身體可好些了?”
這位余平侯府的四公子單名一個拓,生的也是玉樹俊朗。雖是家中在辦壽宴,他仍是一身白衣儒裝,素凈的看不見一絲喜慶,倒像是一個溫潤安靜的讀書人。
“已覺好了許多,祖母不必掛懷。不知祖母喚孫兒前來有何事吩咐?”
崔岳氏設(shè)座讓兩人坐下,溫聲開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在你常休憩的桃林木屋內(nèi),發(fā)現(xiàn)了瞳姐兒的婢女,叫你過來問問。”
“瞳姐兒的婢女?”崔拓俊眉皺起,微怒道,“我并不曉得什么婢女,她為何會隨意進入我的桃林?”
崔岳氏將事情與他說后,崔拓臉色黑了下來,冷聲道:“孫兒原本是在桃林木屋中休息,后小廝通報道容廷來了,我便去書房尋他,之后未曾離開過!那婢女為所做之事,孫兒全然不知,這點容廷可為我作證。”
“的確。今日離朝早了些來接家母,恐打擾到眾夫人小姐,便先去尋了阿拓,他一直與我在書房閑談,不曾去過別處。”東陵殊淡淡道。
崔岳氏點頭,安撫道:“祖母知道,那婢女已被杖斃,你不要往心里去。今日是你幾個妹妹不曾知曉你在桃林,你也不要怪罪她們。”
“是啊四哥哥,都是瞳表姐剛來的時候說見你出府了,我們才…還有帶郡主去你那木屋的,也是瞳表姐!”崔孝芙極怕這位脾氣不定的兄長變臉,急忙道。
衛(wèi)瑜聽見又扯到了自己,心里不由嘆氣,只得出聲道:“只怪衛(wèi)瑜酒量淺又貪了嘴,一杯桃花釀就有些頭暈了,不巧身上被灑到茶水,阿瞳便扶我去那木屋避風(fēng)。后來公主尋來叫醒了我,只覺房中氣悶,便一同出去走走透透氣,至于阿瞳去了哪里,我也不得而知。衛(wèi)瑜并不知那木屋是四公子私地,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崔孝芙聽衛(wèi)瑜未說出是她出言逼她喝的酒,有些驚訝地抬了頭。
崔拓向那說話的姑娘看去,見她容貌嬌好,因飲酒的關(guān)系,腮上更添暈紅,看的人心神一蕩,心火降了不少,點頭道:“不關(guān)姑娘的事,勿放在心上。”
見周圍姑娘們都醉態(tài)未消,不由奇道:“不知姑娘飲的喝酒?桃花釀本是花酒,度數(shù)比尋常果酒還要淡,不應(yīng)如此啊?”
衛(wèi)瑜也不懂,搖了搖頭。
崔孝芙喏喏地接話道:“是瞳表姐先發(fā)現(xiàn)的,找了兩個婆子從地里給挖出來的…”
崔拓心里一緊,感到有些不妙,皺眉道:“可還有剩下?”
“有有有!…”崔孝芙點頭如搗蒜,立馬讓自己的婢女去把酒壇子取了來。
從遠遠看見那個壇子時,崔拓面色就不好看了,等到了近前,輕輕聞了聞,又點了兩滴一嘗,氣的背過了身去,兩手直抖。
東陵殊上前一把穩(wěn)住他的胳膊,沉聲道:“阿拓,冷靜。”
“來人啊!叫大夫,快叫大夫!”老夫人崔岳氏慌張地起身,焦急地喊道。
她這個寶貝孫兒是早產(chǎn),還患有喘喝之癥,一直被全家捧在手里,不敢不順著。
余平侯夫人也過來擦著兒子額際的冷汗,眼眶都紅了,不停喃喃道:“拓兒…拓兒你怎么樣?別嚇娘啊…”
深吸了幾口氣,崔拓才冷靜了下來,呼吸逐漸平緩。他推開余平侯夫人,憤憤轉(zhuǎn)身,指著崔孝芙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東陵殊一把按住了。
“容廷!這哪里是尋常的桃花釀,這是你離京那年,我專門埋下的桃花酒頭!”崔拓原地轉(zhuǎn)了兩圈,不忍再去看那所剩無幾的酒壇,“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今日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