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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時候想想,自己若能跟秦楚歌一般放的開,或許能過的更快活。
接下來一頓飯用的還算消停。
如余平侯府這等門第,雖功績顯赫,但也并不如三公府上勢強,更不必說皇室公主。崔家的這三位姑娘的交際圈,僅是與其平級或往下的姑娘家,平日被捧的眼界甚高,姿態也是不輸于人。
融不進更高層次的圈子,卻把原因歸結于不愿趨原附勢,擺出一視平等的寬厚模樣,倒是還攏獲了一幫低門第姑娘們的心。
氣氛不和,一桌人略用了些就紛紛停了箸。
經得長輩同意,便先放得年輕姑娘們自行出去玩賞。
岳瞳提議道:“荷表姐,府中不是有片極大的桃花林正開的盛嗎,也不帶我們去瞧瞧?”
聽見岳瞳的話,崔孝荷心中自豪,面上又做出大度不與計較的模樣,端莊道:“那是四哥哥一手培育的桃林,平日里是不許外人進入的,今日借著祖母的壽辰,咱們也進去逛一逛。”
“我沒興趣,你們誰愿去便去。”秦楚歌必然是不會捧場,常沫也留了下來。
衛瑜本也不愿去,但岳瞳勸道:“瑜姐姐就去看看吧,你若也留在這里,這里的姑娘們就都不好再蹭著去開開眼了,公主您說呢?”
沁華公主抬眼看了看衛瑜,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頓住了,默了片刻才第一次對她開口道:“瑜表姐若無事,便一起去吧…”
衛瑜和沁華公主作為在場姑娘家身份最高的兩位,崔家大姑娘于禮是必要一直陪同在側的,沒有拋下她們帶著其他人去看桃花的道理。
見眾人目光都集中過來,衛瑜點點頭道:“桃花競開亂人眼,此景錯過了未免可惜,還請崔姑娘帶路吧。”
其他姑娘們聽到可以去,自是高興。杜珂與東陵依依有些擔憂地看著衛瑜,覺得安生地待在屋內比較合宜,這場壽宴是非太多,還是少走動為好。
衛瑜對她二人安撫地笑笑,隨著崔孝荷走了出去。兩人無奈,只得一同前去,不管怎樣,不離她左右也就是了。
不遠一桌坐著的嫂嫂杜氏見衛瑜她們起身要離開,有些焦急地看來。她所在的一桌都是年輕已嫁人的少婦,此時正用著膳,貿然離席未免有些不禮貌。
衛瑜沖她點點頭,表示不必牽掛,安心用膳便是。杜氏見杜珂與東陵依依跟在一旁,心里稍安,只得拿眼神讓她們小心。
余平侯府建的挺大,姑娘們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堪堪見到了桃花的影子。只是遠遠地看著,就已能想象到那繁簇紛飛的絢爛姿態,好似桃花的清香已撲面而來,惹人沉醉。
來到近前,才發現這片桃花林面積著實不小。起初還以為只是個小花園里面桃樹多了些罷了,沒想到真是一片桃樹成林,米分色接天連地一眼望不到頭。
風吹過,幾朵花瓣零落飄散,帶著份妖嬈卻凄憐的美感。
看著眾人驚嘆的表情,崔家三位姑娘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洋洋自得。
“怎樣,四哥哥的桃花林不比皇家園林差吧?”崔孝芙口無遮攔,也不管真的逛沒逛過皇家園林就脫口而出。得到許多低位姑娘們的附和吹捧。
還是崔孝荷有點腦子,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對沁華公主歉意道:“公主勿怪,阿芙口直,并不是有心的。鄙園粗陋,哪里能跟御園相提并論?”
“無礙,這里看著很美。”
不得不說,經歷了一遭的沁華公主像是長大了一般,懂得了處處收斂,不再向從前那樣高傲聽不得半點佞語了。
衛瑜有些眼神復雜地看著她,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桃林中鋪了僅容一人的石子小道,曲曲折折并不精細,卻極有意境。姑娘們自動排成一順走著,一路談笑著興奮不已。
衛瑜走在沁華公主的身后,看見這位公主表妹過了年個頭又竄了一竄,已經快要跟她一樣高了。
“前面有臺階,瑜表姐小心。”前面傳來沁華低低的提醒。
衛瑜腳下微頓,輕輕嗯了一聲。
一行人來到了桃林中間供休息的庭院,說是庭院其實陳設很是簡單,一方石臺上面擺著棋盤,幾個石凳放在旁邊。不遠處的屏風下置著一個暖榻,到了冬日燃著裊裊的香爐,聽雪賞梅也是自在。
“崔四公子當乃雅人。”衛瑜禁不住對杜珂感嘆道。
“是啊,在外面看就是普通的一處桃林,沒想到里面卻別有洞天。”
崔孝荷引著眾人在庭院的石欄邊坐下,笑著道:“今日四哥哥不在,大家可以放松著自行走動,但也要注意腳下,小心迷路。”
許多姑娘早已迫不及待,三三兩兩地結伴去了。
“瑜姐姐,我們也去走走?”岳瞳邀請道。
“不了阿瞳,我就在這里坐坐,你與崔姑娘她們去玩吧。”衛瑜笑笑,在就近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這里還有棋盤!”杜珂坐到了她對面,驚喜道,“阿瑜,我們來一盤如何?”
“好吧…畫書不在,你就盯上我了,真叫人為難。”衛瑜嗔她一眼,手已拿上了旁邊的白子。
岳瞳見兩人已不再理會自己,便悻悻地在旁邊站了會兒就走開了。
臨走前看了一旁的沁華公主一眼,出聲道:“公主可要去轉轉?”
“這里景色甚好,我想先休息下,岳姑娘不必在意。”
“如此。”
岳瞳回到了崔家三位姑娘那里。
衛瑜與杜珂下了幾顆棋子后,就有些不愿動腦了,開始環顧四周景色,心不在焉。
“阿瑜,該你了。”
“我的好阿珂,你該不會真的想跟我下棋吧…”衛瑜投降道,“我那兩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要換依姐姐陪你啊?”
杜珂無奈放下棋子,搖了搖頭。她本邀下棋也就是個借口,讓衛瑜尋個理由拒絕岳瞳罷了,誰曾想這人還真的想偷懶。
“這位岳姑娘也是熱情,倒像是這里的半個主人。”東陵依依嘟囔道。她只參加過一次文會,對岳瞳不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