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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衛(wèi)瑜受驚,想扭頭去看,卻被一個斗篷從上到下給套個嚴實。
“別慌,勿看。”
短短四個字,衛(wèi)瑜至今還記得,卻怎么也想不起那個聲音了。
耳邊傳來路人的尖叫聲和金屬碰撞聲,她就微微顫抖著站在一片黑暗中,能感受到身邊的那個人一直都在,才安心了些,沒有急著摘掉斗篷跑走。
很快一切都平息了,身邊人道:“去查查哪家丟了小姑娘。”
隨即頭上一松,小衛(wèi)瑜撥開凌亂的頭發(fā),抬臉去看,卻只看到一個正在撩開斗篷披回自己身上的背影在遠去。
也許是聽到這里的騷動,蕭澹很快尋了過來,滿臉緊張地道謝,將小衛(wèi)瑜領走。
回府的路上,小衛(wèi)瑜問道:“阿拙,方才那些救我的人是誰?”
“是將軍府的人。”蕭澹臉上還有薄怒,嘆口氣道,“幸虧遇到了他們,待回去后我會再次道謝。”
“將軍府的人…”小衛(wèi)瑜若有所思小聲道。
“你為何會獨自一人活動?”
小衛(wèi)瑜雖看姜媛不順眼,但也明白她有多在意蕭澹。這次雖吃了她的暗虧,卻也不至于真的通過蕭澹來教訓她,便隨口道:“人多,我自己不小心走散了。”
但后來蕭澹還是從小衛(wèi)瑜同行的姑娘口中查到了姜媛所做之事,再過不久,姜媛就離開盛京回岑溪了,至今再未見過面。
若沒有姜媛,小衛(wèi)瑜也不會碰到赫連墨啟,因為這一段插曲,連帶著對姜媛也看順眼了許多。在得知她回岑溪后,小衛(wèi)瑜還追問過蕭澹原因,記得那時蕭澹對她說的是姜媛身體不好了,要回老家休養(yǎng)一段時間,誰知這一休養(yǎng)就再沒有回來的那一天。
現(xiàn)在想想,這個理由也許也就是隨口說來應付她的。
“若說我最后悔的,就是當年對姜媛的行為太過幼稚…”衛(wèi)瑜嘆了口氣,喃喃道,“若我不那么自私,也許她與阿拙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這輩子,終歸是我欠了她的。”
“當時年少,誰又沒個小脾氣的?就算你與她相處愉快,蕭世子也不見得就對她另眼看待。”杜珂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跟你提姜媛,不是讓你反省有沒有對不起她,而是讓你好好理一理自己對蕭世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好好數(shù)一數(shù)他為你做過的事,那到底是朋友間的情分,還是另有所求?”
衛(wèi)瑜默默垂下頭,杜珂的話讓她的心亂了。
從小到大,她的確經常被與蕭澹一同被提起,是世家口中標準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包括母親朝容長公主對蕭澹的偏愛她也看在眼里。但這無非是悠悠外人口,作不得數(shù)罷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與蕭澹之間因為這反而有一種小默契在,在眾矢之口下還能我行我素,出淤泥而不染,以自身的清白污垢笑看八卦無端來。
但如今想來,也許是自己太過自我,全憑個人想法來直接為他人真實的感情下了定論。雖然此時仍舊不太相信阿拙會對她產生什么別的心思,但她并非不聽別人勸,既阿珂這般提出了,并且不只她還有其他親近的好友也都感受到了,她也不能再任由情感這般發(fā)展下去。
不論是她自己對東陵殊初動的感覺,還是蕭澹疑似對她的心思,為防細水長流一朝泛濫而不可收拾,都要就此遏制住。
他們都是極好的人,都不該被自己招惹的。
想到這里,衛(wèi)瑜輕輕一笑,對杜珂道:“我心里有數(shù)了。阿珂,今天的所有話,你能提我保密嗎?”
杜珂以為她是想通了自己的選擇,不由心里一松,為好友高興道:“這是自然。阿瑜,不管你的選擇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東陵依依的聲音:“阿瑜,阿珂!堂兄親自來為穎風洗澡了!”
衛(wèi)瑜心里不受控制地一動,抬眼看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挺拔的身影。
她別開眼,默默為自己打氣道:“阿瑜啊阿瑜,你要有出息,絕不可表現(xiàn)出任何端倪啊…”
東陵殊來到近前,穎風親昵地朝他靠來,而他最近費心設計拉到身邊的那個卻忽然好想離他更遠了。
任他無論怎么轉彎抹角地讓那人來一同洗馬,連杜珂都被繞進來,提起了水桶,而那人卻一直有禮地微笑著,不肯上前。
看著之前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又反彈回遠,東陵殊俊眉微挑,心里泛著嘀咕:“難道外界的那些傳言,被她知曉了?”
☆、第四十九章 夜間燒烤樂
如此,在禺山別莊住了半月余,直到三人收到盛京了傳來的請?zhí)嗥胶畹睦夏赣H過八十壽辰。
自古七十古來稀,更何況是八十耄耋之年,實為有福之征。再者,這位崔岳氏也非尋常老婦人,她的父親是隨著開國皇帝征戰(zhàn)八方的老將,夫君在戰(zhàn)場上也早逝了,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一手撐起余平侯府,教育兒子成人,沒有辱沒先祖門面,維持了侯位直到現(xiàn)任的余平侯接位。
余平侯感恩老母,沒有為自己夫人請封,反而為母親求了個一品誥命。這事在盛京中的貴婦圈中都知道,甚至如今余平侯府中掌管中饋的非侯夫人,而是這位八十歲的老夫人。
非議雖多,但三日后崔岳氏的八十壽辰,也沒人會輕易不去賞光。
衛(wèi)瑢和杜晟親自趕來別莊接自家妹妹,宮中也派了人接東陵依依,但最期待的那人未出現(xiàn),對她也無甚意義。
衛(wèi)瑢與杜晟應是先去了禺郊大營,到了晚間和東陵殊一同回來的。管家備了好酒和豐盛的菜品,有許多盛京難尋的野味,蔬菜也都是別莊自己種的,格外新鮮,
特別的是,各類野味都是生的,眾人支起燒烤架,調好醬汁,準備在野外現(xiàn)烤現(xiàn)吃。
衛(wèi)瑜見了早就按耐不住,乖乖坐到位置上等待著。
杜珂和東陵依依第一次見這種吃法,不由驚奇。
“這些生肉,直接放上去烤嗎?要多久才能熟啊?”東陵依依問到。
“廚子已經將肉切的厚薄適中,很快就可以吃了。”東陵殊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安排幾位姑娘家和衛(wèi)老先生在一旁坐好。
首先把幾只麻雀串起來,刷上一層油,放在了烤架上。
衛(wèi)瑢和杜晟也上前幫忙,不時翻動著,讓它受熱均勻。待顏色變了,涂上一些醬汁,肉香混著醬香溢進鼻中,讓衛(wèi)瑜直吞口水。
東陵殊手中的兩只最先烤熟了,撒上調味料后,一只遞給了衛(wèi)老先生,一只遞給了東陵依依。衛(wèi)瑜又等了一會兒,才從衛(wèi)瑢手中接過一只烤糊了一側的麻雀,衛(wèi)瑢燒烤不熟練,比較后不好意思地選了相對好看一些的遞給了妹妹,自己留的那一只模樣更慘。
杜晟的情況好不到哪兒去,杜珂也是苦著臉接過兄長的失敗品,和衛(wèi)瑜一起看著東陵依依手中色澤誘人,外焦里嫩的烤麻雀咽口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