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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瑜上了馬車,幾人又馬不停蹄地回到住處。
東陵殊在建城的府邸面積不算大,也無婢女侍候,清一色的隨從小廝,倒像是個臨時歇腳之地。
見主子回來,家仆立馬上前麻利地遞上熱毛巾,東陵殊腳下不停,邊走邊擦了把臉。身后幾人也學著他的樣子,接過毛巾胡亂抿了一把。
進屋前,東陵殊脫下外衣,抖去了寒意方才進入。燒著碳火暖融融的房間讓人渾身都酥麻順暢到底。
“容廷哥哥,你有沒有見到我祖父啊?”衛瑢沒有這等閑情,急火火地就沖了進來,衛瑜被撲了一臉涼氣。
“武子告知我后,我們便把北部都尋了個遍,如今已派了三隊人去其余地方,放心。”
聽后,三人這才松了口氣,心里多少安了一些。
衛瑢哼道:“那郡守還說夜間不能派兵,看來就是他偷懶!”
“胡鬧!”東陵殊狠狠扣了他腦門一拳,教訓道,“我派的是安平公府的私兵,如今難民圍城,如何能隨便出動建城城衛去找人?這么些年了,還是光長個子不長記性。”
衛瑢憨憨地摸了摸頭,在這位表哥的面前,他向來是小時候那跟在身后言聽計從的傻小子。
“好了,如今能做的都做了,放你容廷哥哥先去休息。”蕭澹見東陵殊滿臉疲色,算起時間大概是過了除夕夜就趕到了這里,今日外出查探一天又尋人到這么晚,想必也是困乏的很。
東陵殊點頭,拿眼看向一旁的管家。
“客房都收拾妥當了。”管家會意,稟報道,“只是府中并無侍女,郡主那邊…”
衛瑜笑著道:“我有百合和銀杏就足夠了,世子爺不必掛心。”
“嗯。”拍了拍蕭澹的肩膀,“此處府邸不大,將就一下。”
蕭澹笑:“你我還客氣什么。”
東陵殊彎了下唇,一邊活動著肩肘走出屋子一邊道:“早些休息。”
那邊自有家仆將幾人帶去客房。
衛瑢將衛瑜一直送到房間,才要轉身回自己的地方。
一夜過去,幾人都沒心情多睡,太陽初升就出來了。來到前廳見到管家,才知東陵殊竟已出了城。
“爺卯時就帶人出去了,臨走前特意交代了還請諸位在城內安心等消息。建城周邊爺最熟悉,如今情況特殊,最好不要隨意出城。”
“我也要出去!”衛瑢一聽自己慢了一步,立刻道。
“爺專門強調了,尤其要看住二公子。”管家笑瞇瞇道。
衛瑜拽了拽二哥的袖子,勸道:“還是聽管家的吧,我們在城里看看有沒有祖父留下的痕跡。”
正說著,府外有郡守派來的人來報,悅來客棧的伙計說曾見到有位老者帶著個小書童在這里住過幾日,但已經退房了如今不知蹤跡。
蕭澹與衛家兄妹趕到那家悅來客棧,聽過掌柜的和伙計的描述外,基本可以肯定那就是祖父衛治。一時間心情起起伏伏,老人家既已來到了建城,卻又為何中途離開?
“募糧了!募糧了哎!交糧者明年可免一年市稅!”街頭敲鑼聲響,一隊官差行過,挨家挨戶招呼道,不少人或多或少地都登了記。
“掌柜的,這是在做什么?”蕭澹問到。
“唉,城外全是難民,上頭撥的糧不夠了,這不就先從各戶募糧應急呢!”
“城中百姓家的糧食可緊張?”
“少將軍雖保證難民五日后就可分散,只需大家募出五天的糧救急,但這外面的情況誰也說不準啊!東陵將軍來之前,桓大人也說過兩天開城的話,不還是拖到了現在?如今就算手里有點余糧,也不敢輕易拿出去,不然這樣一直關著自己吃什么?”掌柜的嘆氣,“不是不想幫外面的,是真的拿不出手啊…”
正說著,官差轉到了悅來客棧門口,掌柜的想了想,還是對伙計道:“去稱二斛給官爺。”
“哎!”
官差接過糧食,感慨道:“還是掌柜的大方,一家募的頂上了一條街。”
“這已是小店能募的最大數量了,若五日后還不能通城,那小老兒也只能拖著一家老小到街頭做難民了!”
“掌柜的說笑了,咱們自然都盼著事情早日解決。”
“也就是為了報答東陵家對河內的長期照拂,還有相信少將軍,哎…”
“掌柜的別嘆氣了,不耽誤你做生意,我們去下一家了!有空再來你這里坐坐。”
“官爺辛苦!”
送走了募糧官差,掌柜的回頭見衛瑜等人仍在,不由惋惜道:“你們這是家里丟了老人吧?現在這世道還真不太平,趕緊去附近尋尋吧,若我再見到也給你們傳個信。”
“多謝掌柜的,我們是東陵將軍的朋友,您若有消息可派人到東陵府上留個信。”蕭澹有禮道。
“原來是少將軍的朋友!失敬失敬…”聽后,掌柜的瞬間恭敬了不少,認真道,“您放心,若有那位老人的消息,小店一定好好招待,及時傳訊。”
“有勞了。我們先行告辭。”
“幾位慢走!”
由于不愿將事情鬧大,當初囑咐郡守全城巡查時不要點出衛治的身份,以免更造事端,以至于掌柜的只以為是富貴人家走丟了老人。
離開悅來客棧,衛瑜奇怪道:“他們口中的少將軍可是安平公府世子爺?為何會這般稱呼?”
“東陵本家就在河內郡,百年世家根深枝茂,深受當地百姓的擁戴。”蕭澹解釋道,“再加上左將軍東陵長齊與容廷所領的西北軍常年鎮守西北,護衛一方,聲望自然不同一般。”
“如此。”衛瑜點頭。
幾人將建城內衛治可能會去的地方都尋了個遍,并沒有發現任何遺留的痕跡,而百姓們也沒有再有人見過描述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