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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為什么,只在意她的想法,周予看著自己同樣走到了人生分岔口的堂妹,她搖了搖頭:“我一定要出去看看的。”
那一年的沿灣,還沒出現過遠走兩三千公里去讀大學的先例。
周予是第一個。
她的目光放得很遠,聲音很輕,卻帶著很重的力量,垂直砸在周栗心上。
周栗從夢中醒來,還有些晃神,
這兩年她很忙,周予更忙,她已經許久不和周予見面了,上一次還是從林清嘴里聽到對方的最新動向。
她撓了撓頭發,邊給周孟航打視頻邊往洗手間走。
周孟航似乎是被她吵醒的,人還躺在床上,被子遮住一半的臉,周栗把手機豎在洗手臺上,開始刷牙。
周栗沒想到周孟航還沒起,周孟航也沒想到周栗起這么早——
通常都是他先醒了。
“你還沒起啊?”周栗嘴里含著牙膏。
“我凌晨給你發了信息,沒看嗎?”周孟航人還沒醒過神,聲音啞著。
周栗把視頻界面切小,一看,還真是凌晨給她發的消息。
“那我掛了?”她下意識道。
周孟航身上的被子滑下去,那張懶洋洋的臉露出來,他問她:“怎么今天起這么早?”
“哦!我夢見我堂姐了!”周栗一下記起給他打視頻的初衷。
周孟航皺著眉頭想了會兒,不確定道:“是那個漂亮姐姐?”
初中的時候,他跟著周栗見過周予。
周栗洗臉的動作一滯,把水關了,抬頭看他:“叫別人就漂亮姐姐,叫我就土匪是吧?”
她臉上還掛著水珠,離鏡頭也近,周孟航看到她下巴濕漉漉一片,他悶聲笑:“那我也叫你一聲?”
“聽聽?”周栗把手機拿起來,臉懟著鏡頭看他。
“臭妹妹。”周孟航低聲說。
周栗氣死了,用洗臉巾用力把臉擦干,讓他別再打岔。
“你不許說話了,聽我說。”
“嗯。”周孟航看著她把自己的臉擦紅了一片,乖乖閉上嘴,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周栗每天都做夢,常常醒來就忘了自己夢見什么,趁著記憶還在,趕緊把夢里的內容一股腦說給周孟航聽,她回到房間關上門,示意他可以張嘴說話了。
“你說我怎么突然夢見她?她過得可忙了,我都不敢打擾她。”
“可能她想你了?”周孟航瞎說的。
果然,周栗瞬間無語住,周孟航還以為她要罵人,結果她接下來說的話更瞎:“你沒聽過一種說法嗎?夢見一個好久不聯系的人,說明對方正在忘記你。”
她言之鑿鑿,卻見周孟航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很慢地揉了揉脖子,目光炯炯:“那我高中的時候總是夢見你,你那會兒就已經把我忘記了?”
“......”周栗靠在房間門上,隔著手機屏幕和他對視,張口就問:“夢見我什么了?”
周孟航仍盯著她看,欲言又止的樣子,周栗眼巴巴等著他回答,他沉默好久,松懶的表情忽地帶上幾分痞氣,“真想知道?”
他的眼神太奇怪了,周栗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后退一步,意識到背后就是門板,又趕緊往前一步。她動作遲緩地把手機拉遠,不去看他。
“......不想。”
她睡覺習慣穿得少,十二月天里還把吊帶裙當睡衣,只在下床的時候披了一件針織外套。沒扣扣子,外套往一邊肩膀滑,黑色的吊帶卡在她冷白的鎖骨上,很鮮明的色彩沖突。
周孟航靠在床頭上,目光移不開:“是嗎?”
周栗低頭看一眼自己,剛才扯洗臉巾的時候沒注意,外套一邊滑了下去,吊帶領口低,露了一半出來。她一懵,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閃現一些畫面,她瞪著手機里那張臉,氣鼓鼓的:“大早上的你......” 周孟航等著她的后文。
而周栗話說到一半,徹底明白過來什么,她眼睛瞪得更圓,分明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還不自覺壓低聲音講話:“喂!你怎么......!”
天氣冷,她臉上用洗臉巾擦過的地方也沒有全干,被擦紅的皮膚反而更紅了,像在草叢的最后一滴露珠上落下一片紅色花瓣。
周孟航勾唇笑,睡意消得差不多了,語氣一本正經道:“我要是大早上不會你才要生氣吧?”
“......”
周栗紅著臉,和手機屏幕里的人干瞪眼。
“那怎么辦啊?”她這句話沒經大腦,純粹是第一回 面對這種事的反應,說完就后悔了。
不問還好,她話音剛落,周孟航的目光瞬間暗了下來。
“周栗。”他叫她的名字。
“干嘛呀?”周栗悔死了。
“想接吻。”手機那頭的人輕喘著氣說。
......
中午周栗去店里吃飯,周孟航跟著過去,周栗又要坐他的車避免吹風,又要不搭理他。周孟航心情好,隨便她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