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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上閱讀,是因為醉心文字品讀的時刻能使她安心;愛上創作,是因為沉浸鍵盤敲擊能使她愉悅且擁有底氣。
這是她的方向感。
她不想迷失。
她決定辭職,人人都說她“瘋”了。
遞辭呈的那天,那位曾向她拋橄欖枝的上司以高位者的目光看她,似乎在笑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
“周栗,你不可能永遠這么任性。”
文字長久以來使她收獲許多,卻也在短時間內幾乎將她擊潰。
周栗明白,想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會越多,能力者如不息洪流,人人都嘆機會難得。“大社會”的人便是以此相挾,要她服輸。
周栗不愿服輸,走得頭也不回。
看似灑脫,實則把自己裝進了龜殼里。
第36章 周栗能一直這樣
十月十五號,一個值得被歌頌的日子。
枝頭早已沒有蟬鳴聲,入夜后的沿灣更為靜謐。周栗家的屋子里卻格外“熱鬧”。夜晚八點,周儼接受了周栗的的“巨額”匯款。
白天先是林清女士下手快準狠,和便利店老板娘商量好,直接把合同走了。周儼中午回來吃飯才得知的消息,可以說是“騎虎難下”。
周栗也不甘落后,當下就給周儼轉去了自己一半的私房錢。林清女士看到她手機里的余額信息,沒說什么,但喜上眉梢的神情實在擋都擋不住。
“傻樂什么呢?林清女士。”
林清自顧自笑了好一會兒,才推推她的肩膀,賊兮兮地說:“你媽媽我是不是能養老了啊?”
周栗:“?”
這什么家庭啊?女兒想啃老,母親想養老。周栗扶額長嘆——
要是她那死倔的哥有這么軟骨就好了。
硬骨頭周儼晚上沒出去拉活,約了周孟航到球場打球。兩個年輕小伙兒在球場待了兩小時,周儼回來的時候,一身都是汗。
他摸去冰箱拿冰水喝,林清女士坐沙發上看電視,一副認真不容打擾的模樣,實際上時不時就要回頭看看自己那鐵石心腸的兒子。
“媽。”周儼喝完半瓶水,回頭,笑得有些無奈。
“再強硬下去好像會顯得我很不識抬舉。”他頓了頓,才接著說:“我不是不需要你們,相反,我一直都很需要你們,盡管我不好意思承認。但我......我一個人確實過不好。”
自此,周儼開始了一整個忙碌的十月。每天起早貪黑去跑單,中午回來打掃門店的衛生,給門店換新裝修。
雖然有周栗“投資”的一筆錢作創業基金,但周儼為了省錢,裝修工作大部分還是自己親力親為。大股東周栗操心完這操心那,也跟著忙活起來,每天幫著周儼刷墻刮地板。
她從來沒做過這些,卻也笨手笨腳磕磕碰碰幫周儼完成了很多事。
兄妹倆埋頭苦干一周多,才把店里的基礎裝修弄好。為了節省成本,刷的是最普通的白墻,周栗又買了些掛畫和相框回來作裝飾。
后面的事情周栗就不太幫得上忙了,等她閑下來,才發現同樣忙碌的還有周孟航。
周孟航最近出現在“好味”的頻率低到連在物流園上班的周忠仁都有所察覺了,出門上班前,他隨口問周栗:“你文叔家那小子最近怎么沒來吃飯了?”
“不幾掉啊。”周栗咬著吸管喝豆奶,口齒不清。
“你少喝些冰的,過兩天又到日子了。”林清在擇菜,頭也不抬就開始訓人。
周栗迅速把瓶里剩余的豆奶喝到底,齜牙咧嘴對上林清的口型:“到時候喊痛我可不管你。”
周忠仁看慣了母女倆斗智斗勇,已經習以為常,他喃喃著自說自話:“還想給他介紹個對象呢,物流園有個姑娘,我看著挺不錯。”
說完,林清抬起眼,將擇出來的壞葉子裝進垃圾袋,袋子丟給門口站著的高胖個。“那你看你女兒錯不錯吧。”
“啥意思?”周忠仁接住垃圾袋。
“讓你別瞎張羅的意思。”林清沒好氣,示意他看墻上的掛鐘。周忠仁一看,上班都快遲到了!他趕緊拎著垃圾袋和水杯跑出去。
周儼后腳跟著回來,父子兩人沒一天在一個頻道上。其實周儼今天倒是早了些,店里裝修還有些收尾工作,他心里惦記著。
周栗早都餓了,但她習慣等周儼吃飯,周儼的車剛停好,她已經跑進廚房去把菜端出來。
兄妹倆今天吃大廚母親特制的鹽焗雞,林清一大早去鄰居家買來的大胖土雞。兩人最近忙上忙下,周儼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周栗一張小圓臉也跟著尖細了,林清看在眼里,趕緊采取補救措施。
兄妹兩人口味統一,從小就愛吃鹽焗雞,林清一個月里至少做一回,夫妻倆不愛吃這些,正好一人一半,不會打架。
不止不會打架,放在別家搶手的雞腿還會相互謙讓。周栗從來不主動伸手拿雞腿,說是不愛吃,周儼總會說:“別人看了會以為我欺負你。”
“難道不是嗎?”周栗滿口胡言。
周儼不生氣她瞎說話,拿起她碗里的雞腿,把肉一塊塊撕下來,再放回她碗里。周栗小心思被看破,一點也不羞,反而笑瞇瞇道謝:“謝謝哥哥!”
現在也一樣。在周栗身上,變化的仿佛只有年齡和身高,她眼巴巴暗示周儼給她撕雞腿的神情都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周儼戴上手套,把雞腿肉撕成塊,一塊一塊放進她碗里。
周栗照舊笑嘻嘻:“哥哥真好。”
周儼笑著搖搖頭。
作為家里的長子,其實父母從來沒教過他“哥哥”要怎么當,只是面對這么一個妹妹,他似乎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樣做一個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