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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場兩位男士已經(jīng)喝起勁了。
周孟航是個會玩的,畢竟“黑歷史”就擺在那了,周儼雖說不怎么參與年輕人的娛樂,但也耳濡目染過一些。兩人加一打啤酒,開始玩猜拳,周栗見狀,趕緊給他們點兩碟下酒菜,生怕喝過頭了。
兩個人加起來得有三個她這么重,她可扛不回去。
點菜的時候總感覺旁邊有人在看她,周栗抬頭,看見個讓她不怎么順眼的人——食品廠的張婷。對方也在看她,被抓包了也毫不避諱,目光還直往她身后去。看到周儼和周孟航,張婷的眼神變得鄙夷,一副“果然是這樣”的表情,接著仿佛看到了什么臟東西,急急移開目光,拉著一群小妹走了。
“......”
周栗直呼神經(jīng)病。
回到座位上,周儼和周孟航還在“廝殺”,周栗坐著無聊,后知后覺感覺肚子餓,勸酒不成,倒是把剛點的下酒菜吃了大半。
最后是周栗吃撐了,兩男人也喝過了頭。
兩輛電動車都停在門口,周栗一個人載不了兩個大男人,電動車也沒這么寬敞的后座,更不敢讓他們其中一個硬撐著把車騎回去。沒辦法,周栗把兩輛車都鎖好,帶著兩個酒鬼步行回去。
正好,他們醒酒,她消化。
走回去也不遠,和去工業(yè)園一樣的距離。兩男一女,周栗走在中間,感覺自己是隨身帶保鏢的女王。兩個保鏢雖然喝了酒,但酒品都還不錯,還能站穩(wěn)走穩(wěn),也沒發(fā)酒瘋。
周栗挽著周儼的胳膊走,周孟航看到,也不甘寂寞,一手搭上她的肩頭。男人的手臂好沉,周栗甩也甩不開,干脆由著他去了。幸好街上沒人,不然這幅畫面確實是有些古怪了。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今天周儼話也多——應該說他這兩天話都多,愿意主動搭腔了,周栗在他身上深刻感受到“無債一身輕”五個字的力量。
原本話題都在左右兩個男人身上,周孟航摟著她的肩,突然將話頭一轉(zhuǎn)。
“周栗,你準備什么時候去找工作?”
周孟航說完,周儼也朝她看了過來。周栗真想撕了周孟航這張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臭嘴。
其實周栗也知道,不止是家里夫妻倆,周儼也很關心她的狀態(tài),希望她回去大城市發(fā)展。
“你管我呢,你自己不也在家混。”
“誰混了啊?我每天日曬雨淋去跑單的。”
周栗才不會輕易示弱:“那我也每天風吹日曬洗碗啊。”
好吧,網(wǎng)約司機和洗碗妹再次難分勝負——反正背后的性質(zhì)都是啃老就對了。
兩人都不說話了,周栗情緒突如其來的低落,周儼及時轉(zhuǎn)移話題,主動說起自己的計劃:“我準備今年再努努力攢錢,明年在工業(yè)園附近開一間奶茶店,那個好像挺賺錢的。”
他臉上掛著躊躇滿志的神情,周栗聽了,瞬間高興起來。
“今年也可以開啊!”
周儼低頭看她,淡聲道:“我現(xiàn)在哪來的錢?店租和成本加起來,這不是一筆小錢,再等等吧。”
周栗的社會經(jīng)驗實在是缺乏,給不了好的建議,倒是旁邊的周孟航思考了一下,說:“可以,咱家附近也沒有奶茶店,每次想喝還得跑到鎮(zhèn)上去買。我們這邊住戶不少,工業(yè)園現(xiàn)在務工人員也多,到時候開學了還會有學生。”
他對周儼的想法給予肯定:“肯定是能賺錢的。但是如果能加盟,估計會更好,畢竟奶茶這東西最大的受眾群體還是年輕人,有品牌效應就更好了。”
“不著急,慢慢來。”
他一段話說得有理有據(jù),周栗賞臉,鼓了鼓掌。她想起這人給“好味”支招的樣子,頓覺眼前的“大少爺”自帶光環(huán)起來。
事情不急于一時,三人很快換了話題,說說笑笑,很快回到了村里。村口就是周栗家,兄妹倆到家門口,突然發(fā)現(xiàn)門前的燈是亮著的。她點開手機一看,已經(jīng)過凌晨一點了,她和周儼對視一眼——完了,周忠仁估計已經(jīng)到家了。
三人身上都是各種食物混雜的味道,兄妹倆送走周孟航,做賊一樣推門進去。門是虛掩著的,說明周忠仁發(fā)現(xiàn)他們出去了,所以給他們留了門。
果然,兄妹倆一進屋就被老父親逮住了。
兩人的心虛不是沒有道理的,周儼小時候帶周栗吃個街邊的雞蛋餅都要挨罵。喝酒倒是小事,周忠仁自己也愛喝,時不時就要拉著朋友喝上兩杯,但他對“垃圾食品”的厭惡是林清都忌憚的程度。
周栗縮著脖子,站著等挨罵。
“哥哥和妹妹回來啦?”
兄妹倆乖乖點頭。
“去吃什么啦?還帶著香味回來嘞。”
兄妹兩人:“?”
咦?怎么沒挨罵?
周忠仁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縮什么脖子喲,還當你們老爸是說不通的老古董啊?”
第16章 臺風海
周栗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林清女士沒叫她,等她醒來家里已經(jīng)沒人了。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鄰居家的雞鳴聲。她貪涼,昨晚回來洗了冷水澡,又吹了一夜空調(diào),醒來還是覺得熱,頭重腳輕的。
微信里躺著周孟航給她發(fā)的消息,在一個小時前,讓她去拿清涼貼。周栗在床上賴了會兒才起床,洗漱完把頭發(fā)胡亂抓一抓,踩著拖鞋就去了。
到了周孟航家門前,看到院子里兩輛車都在,才想起他這兩天不常來“好味”吃飯,大概是父母都在家。 臺風快來了,天氣變化莫測,這時候往往是漁民的休息日。
周栗在門前停住腳步,趕緊把頭發(fā)扒拉好,扎個矮辮。她不好意思穿著拖鞋踏進去,更不好意思光著腳,于是跟周啟文夫婦打過招呼后,把周孟航招來。他大概是昨晚喝了酒沒洗澡,醒來才洗的,身上一股濃濃的檸檬清香,像一顆正在被泡發(fā)的檸檬果糖。
周孟航從鞋柜里給她拿了一雙拖鞋,看上去是新的,還是粉了吧唧的顏色。
“你妹妹的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