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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接連震動,沈寂接通,聽了兩秒,低聲道:“在巷口,就快到了。”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事實是什么,他要當面聽她說。
沈寂下車,在溶溶夜色中,不疾不徐地穿過小巷。
孟回在門口翹首以盼,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她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摟住他脖子,壓低,對準他的唇親了上去:“沈叔叔,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作者有話說:
誤會要聽老婆解釋清楚,絕對不讓中間魚賺差價!
隨機掉落紅包~
第五十九章
盛夏天氣晴朗, 夜空呈現出澄澈的墨藍色,明月皎皎,繁星如織, 恰到好處地相得益彰,誰都沒有遮掩對方的光輝。
深色海面上潮水起伏,零星幾盞漁火, 緩緩地駛入港灣,在海的另一邊, 連綿青山只剩模糊的輪廓,虛影重重, 岸上的燈塔仍高聳明亮,十年如一日地駐守原地,為迷航的船只指引方向。
朝思暮想的人,穿著一襲紅色紗裙,隨著奔跑的動作,裊裊晚風中,裙擺綻放如花, 等她輕盈地躍入懷中,沈寂感覺好像抱住了一朵紅色玫瑰, 沒等他反應,吐露出的幽香已喂入了唇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堆積的思念, 如潮洶涌,孟回沉浸在巨大的歡喜中, 整個人飄在云端般, 暈乎乎的, 靠著擁抱和親吻,來確認他回來了的真實感。
她亂親一通,毫無章法。
而男人呼吸略沉,掌心熱度滾燙,但沒有回應她的吻,孟回猜測他可能是不太習慣在外面親熱,畢竟這個時間點,隨時都會有人散步經過,她雙腿環緊他的腰,要他抱她進屋。
門“砰”地撞上,沈寂抱著她穿過小院,角落的一叢薔薇安靜而熱烈地盛放,迎著風嬌羞搖曳,從他出現起,孟回眼梢唇角一直保持上揚的弧度,心口漲滿了喜悅,隨著他走動的一步又一步,不停地溢出來。
在他跨過門檻,即將進入客廳時,孟回看著近在咫尺的鋒利喉結,情不自禁地湊上去含住,她的動作分明很輕,卻仿佛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引得山洪爆發。
男人喉結重重地聳動,心跳也失控地亂了,孟回得逞地笑了笑,輕輕咬住,只聽得他克制地悶哼一聲,轉眼間天旋地轉,她掉進柔軟的真皮沙發里,而他如月影般嚴嚴實實地覆了上來。
還有他炙熱如盛夏夜的吻。
像是要懲罰她,他狠狠地碾壓著她的唇,舌尖撬進來,極盡所能地吮嘗,攪弄,壓根不給彼此喘息的機會,孟回努力跟上疾風暴雨的節奏,面紅耳赤,如同一塊軟綿綿的奶油被丟到烈日底下,幾乎快要被他吻得融化了。
隔壁突然傳來拍桌聲,接著是鄰居的怒喝,震耳欲聾,打破了這一隅寂靜:“說,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行,不說是吧,今晚別想吃飯了!”
小孩子“哇”地爆哭出聲,抽抽噎噎地說:“互、互為……相反數。”
孟回正意亂情迷著,本不想聽的,奈何他們聲音太大,往耳朵里鉆,原以為能聽到什么八卦,居然是家長在線暴躁輔導孩子作業,漸漸地,男人慢下來,溫柔地輕吮她唇珠。
孟回也含住他下唇,默契得像卡準正確位置的齒輪,從單方面的掠奪和接受,變為交換、分享甜蜜,互相取悅,他們摟抱著,吻了又吻,在擦槍走火前,她推了推他:“先吃飯,我還給你做了生日蛋糕。”
晚餐擺在桌上,孟回從冰箱里拿出蛋糕,關掉燈,插上蠟燭,用打火機點燃,她輕聲哼唱生日歌:“沈叔叔,祝你三十歲生日快樂,快許愿吧。”
客廳里光線昏昧,唯有微弱燭光輕曳,被風吹得一顫一顫,隱隱有熄滅的趨勢,沈寂坐在對面,定定地看著她,眸色深沉,情緒難辨。
女朋友精心準備了生日驚喜,沈寂不忍心掃她的興。
在紐約時一天睡不到5個小時,只為早點回來見她,加上長途飛行的疲累,以及無意中聽到了她和好友對話后郁積心間的難言滋味,喉間干澀,他一開口,聲線便如抽了整夜煙般喑啞到了極點:“你來許吧。”
他掩飾得很好,孟回并沒有察覺異樣,想著人都是她的了,愿望自然也是,她雙手合十,閉上雙眼,默默地許愿:“希望沈叔叔身體健康,平安順利,希望我待會求婚成功,希望我們愛意不減,相守到白頭。”
她又貪心地追加了一個自己每次生日許愿時的結束語:“希望世界和平,國泰民安。”
“我許完啦。”孟回笑著朝他眨眨眼,“我們一起吹蠟燭吧。”
她鼓起紅撲撲的臉頰,細瘦燭光不堪一擊,很快被吹滅,孟回另外點了香氛蠟燭,打開黑膠唱片機,古典樂悠揚動聽,浪漫氣氛營造到位,畢竟是第一次求婚,她難免有些緊張,清了清嗓子:“沈叔叔,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孟回滿懷期待,滿懷著愉悅,將禮物雙手奉上。
她目光牢牢地鎖住他的臉,不錯過一絲表情。
沈寂隱在昏暗中,視線落在那精致小巧的紅色絲絨盒上,深眸半斂,根根分明的濃密睫毛低垂,在眼瞼下方印著扇形的陰影,他大概猜到盒子里面裝的是什么,耳邊條件反射地回響起了她朋友那句,“你得趕緊把名分確定下來,才能名正言順地打江獻的臉啊……”
孟回注意到他似乎面色微變,曇花一現后,恢復了無波無瀾,不是想象中的任何一種反應,也許是燭火黯淡,她看錯了吧?
她迅速驅散那突如其來的詭異錯覺:“快打開看看。”
沈寂垂在桌下的手,虛攏著握成拳,又慢慢松開,他接過絲絨盒,似接住了千萬斤的重物,壓在手掌,也壓在心口,沉甸甸的,在她再三催促下,他打開了盒蓋,一縷亮光刺入眼睛,不出所料,鑲著碎鉆的男式戒指露出了完整輪廓,光芒似無形的利刃,直直地捅進他心間,疼痛悄無聲息蔓延開。
他的腰背無法再保持筆挺的姿態,沉沉地靠向椅背,桃花眼幽深如寒潭,底下遍布急流,全被壓制住了,他仍緊盯著她,薄唇抿成了線。
同一時間,孟回起身,退后兩步,提著裙擺,往前微微彎腰,笑靨如花:“沈寂先生,請問你愿意和我結婚嗎?”
她后悔為了儀式感弄燭光晚餐了,這么重要的時刻,根本就看不清他表情,可總不能求婚到一半,跑去開燈吧?實在太破壞氛圍了。
沈寂獨坐一側,周邊是冷冷清清的黑暗,沉默了許久后,他稍稍抬起頭,下頜線條繃緊似雪線,脖頸間暗青色的青筋山脈般起伏,他的聲調卻很平靜,過分地平靜了,聽起來甚至帶著點兒牽強的笑:“為什么突然想結婚?”
孟回思緒里充盈著期許和高興,顧不上細究他的話,展露出幾分羞色:“結婚需要什么理由嗎?想結就結了啊。”
如果不是深愛一個人,怎么會想著和他結婚呢?
她相信,以他們的默契,他一定能領會到她的深意。
她對婚姻輕佻的態度,讓沈寂再難保持沉穩冷靜的表象,他合上戒指盒蓋,放回桌上,單手解開兩粒襯衫扣子,撥開衣領。
孟回遲鈍地意識到什么,一顆心就像故障的電梯,不受控地往下墜,唇角笑意瞬間消失:“你、你不想結婚?還是,你覺得這時候結婚太早了?也是,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個月……”
“回回,”沈寂傾身,朝她的方向靠過去,語氣認真,“我認為,婚姻不是兒戲,結婚應該要經過慎重思考,而不是一時沖動,意氣用事之下就做出決定,更不應該摻雜別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