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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回怔了怔:“當然是,是誰的就誰來管?!?
“哦?”沈寂尾音微揚,“那你管吧?!?
熱意霎時遍布孟回的臉,管就管,她沒有帶慫的,找準了關鍵點,實施管轄權,降妖除魔。
十點整,孟回重獲自由,她走進浴室,用洗手液洗了手,開始刷牙,沒多久沈寂也進來,和她并排而立。
兩人的眼神在鏡子里相會,默契一笑,濃情蜜意。
洗漱完,沈寂把昨晚換下的床單放進盆里浸泡,手洗干凈小團的血跡后,丟進洗衣機。
孟回則是站在穿衣鏡前,發現了鎖骨下方,蝴蝶骨中間,以及腰后,他留下的痕跡,肌膚白皙的緣故,看得格外清晰,像失水后微枯的紅玫瑰花瓣,又像一幅隨心所欲的畫作。
孟回找了件能遮住吻痕的t恤,剛套上,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鏡中,睡衣扣子解了兩顆,春`光泄露。
等他來到身后,孟回撥開他衣領,果然在肩上找到了她咬的牙印。
好在傷口不算深,可她分明記得當時是用盡了全力的,轉念一想,好像也沒剩下多少力氣。
昨晚他全程都在照顧她的感受,肯定沒有盡興的,但至少兩天內,孟回不想再試了。
她和他交流想法。
沈寂薄唇微抿,初涉陌生領域,總有東西會超出控制,當時她吃的苦頭,他再清楚不過,本就打算讓她好好休養,何況他也不是y念很重的人,不至于為了一己私欲讓她難受。
他這么爽快答應,孟回心里就有些不高興了,使小性子胡攪蠻纏:“是不是得到后,我就對你沒什么吸引力了,你這個渣男?!?
沈寂默不作聲,開始從上往下解扣子,她從他的表情判斷不出,他是不是要動真格,連忙按住他的手:“我開玩笑的?!?
主動獻吻后,這一頁就算翻篇了。
兩人都不會做飯,午餐還是點的外賣。
午后陽光很好,清風不燥,房間里蕩漾著旋律優美的鋼琴曲,沈寂剛結束了個電話會議,孟回慵懶地躺在他腿上,捧著本黑色封面的書:“沈叔叔,我給你念首德語詩吧?!?
“du bist mein,,ich bin dein……”
這是德國最早的一首情詩,中世紀時一位修女寫給情人的,國風版的翻譯她記不清了,只記得錢鐘書先生翻譯的版本。
“難道我監`禁你?還是你霸占我?你進入我的心,關上門又扭上鎖,丟掉鎖上的鑰匙。
是我,也許是你,再也無法開門,永遠,你被關進我的心里?!?
孟回念完原文和譯文,笑瞇瞇地合上詩集:“禮尚往來,你也要還我一首情詩?!?
沈寂垂眸,捕捉到她視線,濃密睫毛掩映下,一雙杏眼在水里濯洗過般,纖塵不染,清澈透亮,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心。
風輕輕地撞開窗簾,他的瞳色在光影交織中顯得越發深邃,壓低了聲,喊她:“孟回?!?
“嗯?”孟回豎起耳尖,靜待后文。
沈寂微側坐著,手臂搭上沙發靠背,調整了坐姿,目光仍不離她,指腹在她頰邊摩挲:“念完了?!?
什么意思?
孟回有剎那的茫然,心念一動,忽然懂得了他的意思,她名字“孟回”就是他所說的情詩。
比我愛你簡短,從他口中說出,便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動人情話。
他真的好會啊,還是說男人在調`情上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
“沈寂,”孟回輕扯他襯衣袖子,莫名地感慨道,“要是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看來她是真的忘記了他,隔了十年之久,他當時還戴著口罩,準確來說,她應該是沒認出他。
沈寂笑了下,順著她的話問:“如果早遇見,會怎樣呢?”
孟回也說不準,以她三分鐘熱度的心性,加上難以避免的異國戀,他們現在還會不會在一起?
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才是一種幸運。
“早遇見的話,”這個角度他睫毛好長啊,孟回抬手撥了撥,“你就不用單身這么多年了啊?!?
她眼波流轉,意有所指道:“可憐的……也不用這么辛苦?!?
沈寂危險地瞇了瞇眼,某些深藏不露,屬于男人的劣根性被激發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孟回立時坐直身體,退到安全范圍,把新添了褶皺的睡裙裙擺往下撫平:“一言不合就動手動腳的?!?
“不然,”男人問得意味深長,“你希望我動哪里?”
孟回不甘示弱,輕拍了拍她的管控區域,撂下狠話:“過兩天再收拾你?!?
說完,一溜煙兒地跑開了。
她停在門邊,邀請他:“要下去走走嗎?”
沈寂站起身,整了整襯衫:“走吧?!?
沒有夜色和燈光點綴,酒吧一條街的魅力在白天大打折扣,倒是廣場挺熱鬧的,小孩學滑板,年輕人談情說愛,老人們說說笑笑回憶往昔。
入口處擺了架鋼琴,孟回坐上去彈了首肖邦的《夜曲》:“沈叔叔,你會彈鋼琴嗎?”
她在別墅二樓書房有看到相關書籍,但不確定是他的,還是皓皓爸爸的。